“饿了吧？”姜雷轻抚她的头发，指尖在她发丝间滑过，带来一阵酥痒，“我煮了粥，还炒了你最爱吃的青菜。”
她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尽管过去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至少这一刻，她还能感受到平凡夫妻的温情。
餐桌前，她安静地喝着粥，勺子时不时的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对了，”姜雷忽然开口，打破了安静，“最近天气转暖了，今天我陪你去逛街怎么样？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陪你出去过。”张瑜抬头，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她一边收拾餐具一边提议：“我想去看看新上市的裙子，不过最好去城东那边的商场吧。”
“为什么不去星耀购物中心？”姜雷不解地问，“我记得你喜欢那里的品牌。”张瑜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差点滑到桌上。
星耀购物中心——深夜的战斗、战衣紧贴皮肤的羞耻感，还有老李那双混浊的眼睛……
她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理由：“我……我觉得那里有点不太吉利，毕竟你在那里受过伤。”
姜雷却笑了，眉毛挑起来：“恰恰相反，那里是我的福地。要不是那次，我哪有机会英雄救美，展现男子气概？”他挺了挺胸，一脸得意。
张瑜看着他骄傲的样子，不知该说什么。“好吧，”她最终妥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坐在副驾驶座上，张瑜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路边的树影在玻璃上跳动，像她混乱的思绪，星耀购物中心越来越近，那座大楼的轮廓在她眼里像一头蛰伏的怪兽，藏着她最狼狈的秘密。
“在想什么呢？老婆。”姜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没什么，”她赶紧摇头，挤出一个笑，“就是觉得很久没来这里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轮胎碾过地面发出低沉的“沙沙”声。
下了车，姜雷牵起她的手，手掌干燥而温暖，可每迈出一步，张瑜的心跳就快一分。
拐角处会不会突然冒出老李那矮小的身影？她既害怕见到他，又莫名期待那种混乱的情绪撞进心里。
突然，远处传来扫地的声音，沙…沙…沙…
张瑜的身体瞬间僵硬，脚底像被钉住。
“怎么了？”姜雷关切地问，停下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没事。”她拉着丈夫快步往前走，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他手背，生怕下一秒就撞上那张熟悉的脸。
可命运偏不放过她，在一家精品店门前，老李出现了。
他佝偻着背，拖把在地上划出湿漉漉的痕迹，灰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张瑜的心猛地一缩，血液涌上耳根，耳膜里全是“嗡嗡”声。
“老婆，你怎么突然走这么快？”姜雷的声音又把她拉回现实。
“没什么，想起还有其他地方要逛。”她慌忙解释，拽着丈夫转进另一家商铺。
整个购物过程，她都心不在焉，即便躲开了老李，那些回忆却像影子，黏在她身后挥之不去。
中午，他们在商场吃了顿饭，下午又在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影院昏暗的灯光和姜雷靠过来的肩膀让她暂时忘却了不安，这一刻成了近期少有的轻松时光。
…
“咔嗒”
姜雷解锁了车门，张瑜正要拉开车门，一个微弱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救……救命……”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
她循声望去，停车场角落里有人影晃动，昏黄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老公，你留在车里别动。”张瑜立即警觉起来，职业本能让她无法忽视求助。
“可是……”姜雷皱眉想说什么。
“听话，这次让我来处理。你记得报警，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下车，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