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撑开眼皮,有些不适应,周遭的光景略显模糊。
随着他慢慢地适应了环境,他意识到自己正趴在暖和的床上,大夫的话也听得个模模糊糊。
继而还依稀听见周围发出唏嘘感叹声。
他不由抬头看去,人本就不好,在看清床边围满了一圈的人以后,差点原地咽气。
这该死的冯氏恶女和她的跟班围着看也就罢了,还有她一家老小也来围着看。
毕竟鼎鼎大名的冯元帅,他是认识的。
他也知道冯婞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少年,一个是幼孩。
那个幼孩此刻正扒着床沿站在床边,望着他血肉模糊的后背,垫着脚试图伸手去抠他背上那看起来红色鲜艳的伤口。
冯元帅:“伤得的确不轻,但也不算重。”
这对于饱经风霜的他来讲,实属小菜一碟。
冯夫人:“只要还有口气在,问题不大。”
冯韫:“阿姐大老远把他弄回来,但凡他识好歹一点,都不会死的。”
幼弟:“咿呀呀呀呀。。。。。。”身为冯家人,意见必须要发表,别人听不听得懂就另说。
少主:“。。。。。。”
怎么,他要是不小心死了,敢情还是他不识好歹了?
冯元帅:“好好的塞勒少主,混成这样,也确实是命苦。”
冯韫:“亲爹被杀,奶奶惨死,母族也被屠得一个不留,他也着实是无能。”
冯夫人:“这亲情本该是世上最温暖的东西,可惜这王权之家,一旦兄弟相残起来,毫无亲情可言,不想着手足相护,只想着斩草除根。”
检查伤势的军医听得起劲,忍不住插话:“原来他还是塞勒的少主啊,听闻塞勒的族王暴毙,继主继位,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实在是太惨了。”
少主听得手里死死攥紧了床单,攥得两手发白。
冯婞:“莫说了莫说了,他本就意志不坚强,你们把他说垮了怎么办。”
少主咬牙切齿:“我不会垮,血海深仇未报,我死不瞑目!”
冯元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何况你还这么年轻,几十年都等得。不过你目前的处境,也完全不用等十年。只需等你伤养好,有仇即刻就去报。”
少主吸口气:“别的不说,能不能先把你们这小孩拿开!他总想来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