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微这场来势汹汹的高烧，整整烧了三天才彻底退去。
王灿也顺理成章地在她的公寓里住了三天。
借着这次难得的机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恢复如初，甚至隐约间还比从前更近了几分。
因为王灿不。。。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潮湿与闷热。江亦雪靠在座椅上，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可意识却异常清醒，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在寂静中微微震颤。
王灿没再说话，只偶尔低头看一眼导航，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抚。车内空调低鸣，冷气拂过她的手臂，激起一层细密的Goosebumps。她没有动，任由那股凉意渗透进皮肤，试图压下体内翻涌的情绪。
“你真的……重生过？”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王灿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敲击，目光仍落在前方：“嗯。”
“什么时候？”
“2011年冬天。”他缓缓道，“我死在2028年，肝癌晚期，一个人躺在ICU，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父母早逝，朋友散尽，唯一放不下的事，就是当年豆芽项目失败后，你辞职出国，从此杳无音讯。”
江亦雪呼吸一滞。
“那一世，我们不是搭档，你是我的研究生，刚入学三个月，我就把你赶出了课题组??因为我太自负，觉得你想法幼稚，不懂科研的残酷。后来你转投崔教授门下，默默做了三年底层数据员，直到项目快结题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那时我已经焦头烂额，投资人撤资，团队崩盘，而你……站出来接手了全部算法重构。”
她怔住：“我……做了什么？”
“你用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把崩溃的模型重新拉回正轨。”王灿侧过脸，眼神深邃如渊，“最后一天凌晨，你在实验室门口晕倒，送医时手里还攥着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我赶到医院，看见你苍白的脸，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一直错得离谱。”
江亦雪喉咙发紧，眼眶又开始发热。
“但我还是没能留住你。”他声音低哑，“项目虽然起死回生，可你心灰意冷，毕业后直接签了国外研究所。我追到机场，只看到你登机的背影。十年间，我拼尽全力往上爬，成了所谓的‘青年科学家’，可心里空了一块，怎么都补不上。”
红灯亮起，车子停下。他转头看她，眸光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所以这一世，我拿到五个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不是为了项目，不是为了成就，而是为了……把那个错过的人，重新拉回我身边。”
江亦雪望着他，嘴唇微颤：“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藏着、忍着，每次都说是为了项目、为了工作？”
“因为怕。”他坦然承认，“怕你说我疯了，怕你不信，怕你转身就走。所以我只能一点点靠近，给你送饭，陪你加班，替你挡酒，让你习惯我的存在。我想让你明白，我不是非你不可，而是??只有你在，我才完整。”
泪水无声滑落。
她没擦，也不想去掩饰。这一刻，所有的坚强、独立、女强人的人设都碎了。她只是一个被命运反复碾压过、终于被人稳稳接住的女人。
“你知道吗？”她吸了口气，“我也做过一个梦。很短，就几秒钟。梦里我站在一片废墟前，到处是烧焦的数据板和断裂的服务器架。你躺在我怀里，胸口全是血，嘴里还在念着一行代码。我想救你，可手一碰你就消失了，只剩下一枚U盘，插在你西装内袋里。”
王灿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那是2027年的事故现场。数据中心爆炸，我为抢核心代码冲进去，再没出来。U盘里是你写的最后一版算法??你寄给我的，我没来得及打开。”
两人对视着，呼吸交错，心跳同频。
仿佛穿越了两世光阴，终于在此刻重逢。
良久，江亦雪轻轻靠进他怀里，额头抵在他肩窝：“我不想再经历那种失去。不管是你，还是任何人。”
“不会了。”他环住她，声音坚定如铁，“这一世，我会保护好所有人。包括你。”
手机忽然震动。是林心悦发来的消息：【崔教授情况稳定，已转入普通病房。别担心，明天我陪你去探望。P。S。你和王灿……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