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憬身上的伤，从右肩一直横亘到左腰处，几乎占据整个背部，面积之大，看不见一处好的地方。
苏清寒动作缓慢，小心极了，生怕自己出差错，让萧憬伤得更厉害。
但实际上，现在的萧憬根本感觉不到背部的疼痛，她望着地上跳动的烛火出神，思绪早已神游天外，只知背部有一条柳枝，在不断抚摸着她。
很痒，拨动着她的心弦。
微疼，没有在她背上留下痕迹，却在她心中留下一道又一道红痕。
让她无法忽略。
手掌在慢慢收紧，手背上几根手骨突出，青紫色血管盘踞。
萧憬出汗了，她整个背部都覆盖上一层晶莹细小的汗珠，在散着暖光的烛火下像是一副不可言说的画。
她有些后悔让苏清寒前来了。
苏清寒的触碰对她来说不是奖赏，而是惩罚。
惩罚她所有冲动。
-
苏清寒也感觉冷凉的夜晚有些热，脸蛋上红扑扑的，神情专注在那些淤青之上。
药膏涂抹于每一寸淤青，不曾出错。
当所有淤青都上完药后，她停了下来，盯着萧憬的背部有些呆滞。
她、她又把萧憬看光了吗？
萧憬只穿着里衣在她面前，整个背部一览无余，宽阔的肩，细窄的腰，一条有弧度的凹线延伸于她脊椎处。
略带小麦色的肌肤上，汗珠滑落，留下明显湿痕……
……
苏清寒整张脸都涨红，身子飞速后退、坐远、低头，手指搅着手指，努力把萧憬的身体从自己脑海中赶出去。
萧憬对她一点都不设防，怎么能就这样让自己看光了呢？
即便她们同为女子，也是不太好的。
万一她是个登徒子，萧憬不就吃亏……好吧，萧憬比她厉害许多，能在一瞬间制伏她。
只是始终是萧憬吃亏了呀。
苏清寒头埋得更深些，告诉自己不要再乱想了。
萧憬不会对她做什么，她也不会对萧憬做什么的。
察觉到苏清寒没了动作，萧憬缓缓吐出一口气，活动几下早已僵硬的肩膀，把放在地上的水盆端起，递到她面前。
白日里用衣服裁出的布条有了用处，正好可以让苏清寒擦擦手。
苏清寒不敢去看萧憬，埋着头，手浸泡在有些凉的水中。
洗完手，萧憬把准备好的蒸鸡蛋递给她，“给你准备的，是……谢礼。”
她早已明白，需要一个理由，苏清寒才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