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ah小狗一样的开心点头。
卧室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把一切都柔和了下来。
Lena抱着一床薄毯子，靠在床头，看着穿着自己大T恤和短裤的Noah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另一侧。
像只受训的小动物，乖巧地窝在床沿。他用那双总是能勾起人心软的眼睛偷偷望着她，小声道：“可以……牵一下手吗？”
Lena转过头，想拒绝，可是对上那双带着点脆弱的眼睛时，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中间。
Noah立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明天开始，你得回学校了，知道吗？”Lena轻声说。
Noah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听着，声音闷闷的：“嗯……我可以靠Lena更近一点吗？”
Lena闭上眼，不再说话。
床头灯还亮着，空气里是干净的洗发水味道，还有Noah身上淡淡的温热气息。
睡不着的另有其人——
Ethan没有立刻离开。
他下了楼，走进公寓楼下昏暗的停车场。四月的纽约，晚上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刮过皮肤。
他钻进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
只开了一条窄窄的车窗，冷风呼啦啦灌进来。
Ethan靠着座椅，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在空气中打着旋，淡淡的呛人味道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
一根又一根。
指尖夹着的烟头烧到尽头，他也不自觉，直到火星烫到指节，才猛地甩掉，又机械地点燃下一根。
后视镜里倒映出他苍白的面庞和眼底难以化解的疲惫。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以为只要耐心，只要温柔，只要给予，就能换来Lena的心。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气，猛地启动了车子。
凌晨的纽约街头，依旧没有太多的车流，冷风穿过车窗，带着一丝凛冽。
没关系的。恨也许能持续得比爱更久，痛苦比甜蜜更加深刻。
不管怎样，他会一直在她的世界里。
他深知，不管多么艰难，他都无法从她的世界中抽离。
无论爱我还是恨我，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