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忍着不给他回应。
下榻的酒店离珠江很近,顶楼星空天幕套房,三面全景落地窗,能尽览珠江夜景和广州塔。
顾鸢第一次亲眼见传说中的“小蛮腰”,变幻的灯光,让她想起同样远近闻名的东方明珠。
她手机里还有那次在外滩的照片,不同的是,这次她不再一个人。
刚才酒店经理在门口热情迎接,祁景之牵着她手,无比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太太。”
似乎从他把结婚证发到兄弟群里的那一刻,就开始不停地炫耀,无时无刻不在告知身边所有人,他有老婆。
如果身后长了尾巴,恐怕早已翘到天上去。
顾鸢坐在沙发上,弯唇看着岛台边认真加班的男人。哪怕休息,他也会随身带笔记本电脑。
祁景之向她请假一小时,一小时后带她去夜游珠江。
客船十点半停运,不确定来得及,但顾鸢知道他总有办法。
期间,酒店服务员送来衣物。清洗烘干过的新内衣裤和打底衫,散发着淡淡的小苍兰香。
为她准备的毛呢裙和他的西装是同色,搭一件浅卡其毛绒披肩。
连穿裙子的厚丝袜和长靴也准备好了。
她冬季穿得向来简单,基础款羽绒服内搭普通衬衫或针织衫,偶尔休息和同事聚会,就选明亮点的颜色。
祁景之见她愣着,合上电脑走过来,摸了摸披肩上的毛:“还不换衣服?”
顾鸢回神:“你忙完了?”
“嗯。”
“那我现在换。”她抱着裙子和丝袜去衣帽间。
出来时,祁景之已经换上新西装,低调深沉的藏蓝,偏羊毛质感,和她的裙子十分登对。
银灰条纹的领带还拿在手里。
顾鸢心念一动,走过去:“我帮你吧?”
“好。”男人伸手,把领带一圈圈绕她手上。
顾鸢忍俊不禁,展开对着他脖子比了比:“大学里学的,太久没系有点忘了。”
“这样。”祁景之握着她手,微倾身,把领带从后绕到前,依旧没放开她手,“接下来会吗?”
顾鸢毫无头绪地摇头:“可不可以当丝巾系?”
丝巾她还是会的。
祁景之无奈笑了,就这么握着她的手一圈又一圈,直到打出一个整齐的温莎结:“学会没有?”
顾鸢准备拆:“需要巩固一下。”
“那你来。”他松开她手。
顾鸢解开打好的温莎结,脑中临摹他刚才每一个步骤。她学习能力强,刚看过一遍,再重复操作很简单。
没到半分钟便完成,抬起的眸清澈又得意:“会了。”
“嗯。”男人俯身贴近,奖励的吻落在她唇上,“老婆真棒。”
顾鸢受不了这种语气,胸腔里又开始乱跳:“你少哄我。”
他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给她下套,像温水煮青蛙,她还是怀念这人刻薄毒舌阴阳怪气的时候。
至少那时候,她很容易便保持清醒。
现在却被他蛊得不行。
系好领带,祁景之给她系披肩。随后又不知从哪变出一枚雪花胸针,别在她的披肩扣上。
两人这一番折腾,到达码头已经快十二点。
巨大游船泊在岸边,两岸高楼和广州塔依然亮着。
刚才空闲时她查过,灯光秀每天十一点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