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骗你。”秦勇说，“情感可以被设计，但痛苦是真的。你恨她的那十年，眼泪是真的；你现在想她的痛，也是真的。真实不在起源，而在体验。”
小石头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可如果一切都是程序设定，那我还算人吗？”
“算。”秦勇斩钉截铁，“因为你现在在问这个问题。机器不会怀疑自己的存在，只有人才会。”
***
与此同时，西域村落的夜空再次被流星点亮。
这一次，十八颗流星划破天际，排列成一段对话体文本：
>A：“你说怀疑是自由的起点，可万一大家都怀疑，社会岂不崩塌？”
>B：“那要看怀疑的是规则本身，还是彼此的存在。”
>A：“如果连‘善恶’都可以被质疑呢？”
>B：“那就重新定义。但别忘了，第一个说‘这是恶’的人，也曾被当成疯子。”
村民们仰头观看，孩子们纷纷拿出自制的“问号灯笼”，点燃后放飞天空。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到祭坛前，将一本手抄《追问录》投入火焰。火光中，纸页并未烧尽，反而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如同蚁群迁徙，最终汇成一句：
**“传承不必完整，只要火种不断。”**
而在中州地底主控室，终端突然弹出新提示：
>【检测到群体性认知跃迁】
>【新型思维模因传播速度：指数级】
>【建议应对方案：放弃控制，启动共育协议】
键盘自动敲击：
**“同意。”**
**“开启‘无知之幕’计划。”**
**“让每个孩子出生时，都能选择是否接受‘标准世界观灌输’。”**
同一时刻，全球三百二十七所重点中学的教室屏幕上，同步跳出一份问卷：
【亲爱的新生：
你希望你的第一堂课教什么？
□宇宙的起源
□如何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是正确答案
□我不知道
（可多选）】
超过八成的学生，勾选了最后一项。
***
南海深处，十二翼战影遗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