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松开手,小小的身影带着风,扑到床前。
“娘!”
软乎乎的手臂紧紧环住阿妩的脖颈,滚烫的小脸颊蹭着她的颈窝,带着哭腔:“娘,棠儿回来了。。。。。。”
阿妩的指尖抚过她柔软的发顶、纤细的肩膀,再到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胳膊。
每一处触碰都真实得让她心颤,原来昨晚的那一声,不是她的错觉。
这一刻,已是想不起司烨对她的欺骗了,有的只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从大火中的绝望,到她抱着棠儿的衣物,以为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再到知道棠儿还活着,却是生生分离。
一日盼过一日,一个月盼过一个月。
她埋首在棠儿发间,贪婪地感受着这份踏实的温暖,恨不得将这半年思念、万般牵挂,全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晨光漫过窗棂,将相拥的母女裹进一片温暖的光晕里,司烨站在一旁,悄然退开,将这失而复得的温柔时刻,尽数留给她们。
出了门,他的脸色骤然一沉,挺括的肩背裹在日光倾斜的阴影里,玄色龙袍下摆扫过阶前玉石,带着一股要掀翻一切的狠劲。
风隼带领一行御前侍卫跟在他身后,他一边走,一边恭声回禀:“陛下,地砖缝隙里发现了极细的滑石粉,颜色和地砖一模一样,不用手摸根本发现不了。”
“魏静贤已将昨晚那批当值的宫人全部抓去了慎行司,正在严刑拷打。
还有如意,张德全带她去辨认昨晚遇到的宫人了,想必不出午时,就能把人揪出来。”
“后宫可有异动。”
“宴会散时,各宫小主皆回了住处,没人出来走动,只不过贤妃伤的重,这会儿还没醒。”
司烨听了没吭声。
瞧着他冷沉的脸,风隼知道,司烨这次是真怒了。
一路上风隼缄口不言,只行至慎行司门口时,风隼才压低了嗓子问:“陛下,昨儿那般凶险,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魏静贤是从哪得来的灵药,就那么一粒,竟是保住了娘娘腹中的孩子,您要不要审问他一番,小的总觉得····这药来的太过蹊跷。”
司烨闻言脚步未停,只冷冷扯了下唇。
风隼侧头看着,他这神情,不像意外,倒像是···已经知晓了这药的来处。
这般更让风隼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