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这才恍然回神,慢吞吞地下了车。
贺驭洲已不见踪影。
岑映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脱力般顺着门板滑下来,跌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里。
刚刚贺驭洲说要来她的房间,看似谦谦君子般询问她的意见,
实际上,是通知。
她知道,她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岑映霜在地上呆坐了很久,直到屁股坐麻了才起身,她像个行尸走肉,去了浴室,脱掉身上的衣服。
站在镜子前,少女的酮体显露无余。触目惊心的咬痕,腰被桌沿硌出了淡淡的淤青。
这都在无声诉说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算不上初恋的初恋幻境碎了。
而因为她的口不择言和一次次谎言,将为此付出代价。即便她已经做出了道歉和妥协。
今晚他到底会怎样处罚她?
岑映霜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她整个人都躺下去,沉到了底。甚至在想,如果让她像江遂安那样被玩弄,倒不如就这么淹死算了。
水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胸腔中的氧气正在一点点消耗殆尽,缺氧时的挤压窒息感接踵而至,产生了一种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
却在打算睁眼时,肩膀忽然被一道有力而迅猛的力量抓住,快速往上一拉。
她被迫从水中坐起身,睁开眼的瞬间冷不防看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浴缸前的贺驭洲。
他半俯着身,神色肃穆,眉心紧蹙。眉目间闪过一丝紧张和忧色。
岑映霜始料未及,吓了一大跳。如同见到鬼魅,猝不及防呛了水,趴在浴缸边剧烈地咳嗽。
贺驭洲看样子已经洗好了澡,换上了浴袍。刚才他下水捞她,水花四溅,打湿了他的浴袍,眼镜片上都挂了几滴水珠。
岑映霜咳得小脸通红,就跟要岔过气去了似的。
贺驭洲沉吟看着她。
一进来就看见她安安静静躺在浴缸底下,一时竟忘了她会游泳,一个连自由潜的人都驾轻就熟的人怎么可能溺水。
除非……刻意为之。
“好玩吗?”贺驭洲闭了下眼,不动声色吐一口气,面色已然恢复平静,继而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语调清淡又无起伏:“是不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就恨不得淹死自己一了百了?”
明明他此刻的动作是那么温柔,却让岑映霜毛骨悚然。明明是在温水里,却如置身冰窖般寒冷刺骨。
他说话永远都是这么一针见血,她连藏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岑映霜强装镇定,摇着头轻声说:“不是……我就是……想冷静一下……”
贺驭洲不置可否,配合道:“冷静好了吗?”
岑映霜点头。
贺驭洲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轻而易举就将她从水中抱了起来。
她刚洗完澡,每一寸都清晰暴露在空气中,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
尤其还是在这么灯火通明的情况下。羞耻得就好比剥光了被扔在大街上供人观赏。
贺驭洲面不改色,捞起她湿漉漉的身体,他有力的双臂将她打横抱起,她就像个初生婴儿蜷缩在他怀里,双臂做一些多余的遮挡。
贺驭洲将岑映霜抱到盥洗台前,拿过架子上的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
岑映霜感觉到尴尬,扯住浴巾捂在自己,“……我自己来。”
贺驭洲松开了浴巾,
她连忙用浴巾围着身体绕一圈裹住。随后见他又拿了条毛巾擦她还在不断滴水的头发,擦得不滴水之后就拿出吹风机,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吹。
岑映霜就这么乖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