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关内人又怎会瞧得上这两匹细棉布?就连那丫头不也瞧不上那两盒绢花吗?
再看她头上戴的除了两对小绢花外,便是一支金镶玉簪子,还有一支珍珠镶成的珠花蝴蝶钗。
而这些,先前到未在意过,是他大意了,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侄女和侄女婿,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的,当面给他们当长辈的难堪。
周福全心下已是恍然了悟,一时也有些踌躇,不知后面的事情还要不要开口。
身为商人,他自然明白什么样的话应该在什么样的气氛之下,说出来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现在,显然什么都不合适说,能不能调转气氛都未可知。
于是他又看了林玉娇一眼,第一次觉得她的“高高在上”那么讨厌!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周清和周扬兄弟手中拿着葡萄边吃边走进来了。
两个身着锦袍戴着玉冠的温文少年,此时就像两个放出笼的野猴子,一脸兴奋地要将摘来的葡萄给爹娘吃。
“娘,我的牙都快酸没了,就是停不住嘴想吃!”十三岁的周扬笑嘻嘻地来到林玉娇面前。
“爹,这是我和弟弟刚摘的,你也尝尝,外公家没啥好吃的,就这葡萄一直让我惦记,比关内卖的那些好吃!”
十五岁的周清也微笑着走到周福全身边,将手中那串葡萄递过去。
不过他毕竟比弟弟大些,除了给爹,也将剩下的一大一小两串儿,给了外公和大舅。
“你们两个野小子,见过二表姐和二表姐夫没有?”周福全接过葡萄放到桌上,便笑骂了一句。
周清和周扬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便扭头朝林燕娘和云靖宁这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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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来,金花表姐就哭了。”周扬想起先前在葡萄架下看到的事儿,便小声嘀咕。
“这位表弟,你读书得有好几年了吧?”林燕娘便笑看着周扬,“那你到说说,为何我们一来,你金花表姐就哭了?”
“她……”周扬突然卡住了,一双眼有些尴尬地闪了闪,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说。
因为金花表姐挤兑这个表姐的话,他们也听见了,当时还觉得金花表姐跟这个表姐是有仇么?好不友善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金花表姐是被外婆骂哭的。
“二表姐,小弟不懂事,言语失当,还忘见谅。”周清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客气地赔礼道歉。
他刚满十五,比林燕娘小月份,因而知道这个确实是他的小表姐,只不过从小到大都不熟而已。
但现在这都不重要,爹让他们见礼,他们就应该见礼,于情于理都应该。
见他出面低了头,林燕娘自然不好咄咄逼人,便笑道:“明白就好。”
之后也没有多说,却将两只荷包走过来塞到周清和周扬手中。
“我们表姐弟也是好多年没见过了,印象中也只是小时候的样子,今天还是头回听你喊表姐,表姐我手无长物,这点小心意,还忘莫嫌弃。”
话说得客气又热情,只是……
周扬低头看一眼手中的小荷包,便撇起了嘴,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