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和谈,是为大乾争取最大的利益。
吴承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赵真没有制止,这是默许。
“陛下!”
吴承安走到殿中悬挂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在上面:
“武菱华恨臣,这是必然,但她更恨的,是臣今日打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依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她原本以为,带着大坤的威势,带着朝中某些人的支持,可以轻松压服大乾,兵不血刃拿下北境。”
“但现在,她知道了——大乾的刀还利,大乾的将士还敢死战。”
吴承安转过身,看向赵真:“所以三日后和谈,她不会再提那些苛刻的条件,至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提。”
“那她会提什么?”赵真追问。
“她会退而求其次。”
吴承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割地,或许会变成租借,赔款,或许会变成补偿,互市,或许会从五处减少到两处,至于让臣入赘。。。。。。”
他冷笑一声:“这个条件,她绝不敢再提。”
赵真若有所思:“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
吴承安回答得很肯定:“因为武菱华现在怕了。”
“她怕臣,更怕大乾真的不惜一战,大坤已经损失不起,她武菱华更损失不起。”
这番话,说得自信,甚至有些狂妄。
但赵真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吴承安有这个狂妄的资本——数月前幽州会战,所有人都以为必败,就是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硬生生逆转了战局。
今日演武场,所有人以为他会见好就收,又是这个少年,选择了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
“好。”赵真终于点头:“朕就再信你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