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秦九韶那边的人，还是纸人的样子，而且还都用特别恐怖的眼神盯着秦九韶，好像下一秒就要齐齐扑上去，将秦九韶给咬碎了，以惩罚他在灵堂大吵大叫的行为。
当着人家姨姥姥遗体的面儿大吵大叫，确实有点儿不礼貌啊。
“秦九韶！冷静一点儿！站起来，别躺在沙发上蛄蛹了！”
荀繁喊出来的声音比秦九韶还大，不是因为她天生嗓门大，属实是现在秦九韶已经被吓得在失智边缘了，喊叫声音特别大，她声音小一点儿，秦九韶听不见，那她喊有什么必要？
听见荀繁的声音，秦九韶终于恢复了一点儿理智，他睁开眼睛，对上了那些纸人诡异的眼珠，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
还是荀繁在另一头喊：“别看了，闭上眼睛站起来，站起来他们就变成普通模样了！”
秦九韶脑子已经不能转了，还好和荀繁以前一起训练作战的默契还在，脑子不能动，身体会下意识行动，完全按照荀繁的命令，闭着眼睛站起来。
当周遭响起人声，像是从那个充满寂静的阴森世界回到了人间，感受到一丝烟火气，秦九韶的理智逐渐回归，睁开眼，他看到了荀繁站在对面，一脸铁青地看着他。
秦九韶完全没有注意到荀繁情绪上的愤怒，反而一脸兴奋，甚至还冲着荀繁使劲挥了挥手，恨不得将内心的喜悦一口气全都告诉荀繁。
而荀繁，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出了灵堂。
她难道要和秦九韶隔着一具尸体，高兴地抱起来哭吗？
刚刚她快要被吓死了，那些纸人的手全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而且一个个已经举了起来，眼看就要冲着秦九韶刺过去，秦九韶要是还不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就可以和灵堂里头那位尸体一起躺板板了。
好在秦九韶听话，站了起来，就是这傻子，明显还没闹明白情况，隔着他平日里最害怕的尸体，笑容灿烂的跟她打招呼，那画面要多美丽，有多美丽。
荀繁愣是被秦九韶身上这份傻气搞得哭笑不得，实在是气不起来了。
秦九韶从灵堂跟着荀繁出去，上天保佑，他一直到完全离开灵堂，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并没有被尸体吓得腿软，走不出来。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他们身处一处大院子里，左右有东西厢房，连廊上挂着白色的灯笼，还有白色布帆，院中来回有不少人忙活，东厢房好像是厨房，很多人里里外外的走着，都是一些妇女，好像在做东西，有开火的动静。
西厢房里则是一群男的，打电话的，写人名报丧的，商量这几天办丧席的事，有什么东西不够用，还得去拿。
到了现代社会，像这种丧事，基本上已经有一条龙服务了，主家什么都不用操心，都有人帮忙。
不时，下起雨来，荀繁从自己身上找到了手机，手机上显示，现在是晚上十点。
“荀、荀繁，这是死人了吗？”
荀繁都在小院子里转悠两圈，大概看了一眼有几个人在忙活了，秦九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有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