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季季伯聿。”她忽然反应过来。
季伯聿弯唇，“不错，还记得我。”
单芷柔脑袋缓缓沉沉，出声：“我要回家了。”她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手指却几次捏空，浑身软绵绵的。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季伯聿扶住她歪着欲倒的身体，“你舒服点了，想回去我随时送你。”
单芷柔正想说话，忽然干呕了一下。
季伯聿揽住她的肩，轻轻抚着她的背。
单芷柔垂着脑袋，“难受，吐不出来”她的胃里翻江倒海，全身也一点力气也没有。
季伯聿拿过一旁的水杯，“喝点水。”
单芷柔半眯着眼睛，身体往水杯那边凑。她伸手，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握住，扶着水杯大口大口地喝。
她的手心又嫩又软，带着淡淡的温热覆在他的手臂上。季伯聿喉结滚了下，扶着水杯，“慢点喝。”
单芷柔喝够了水，她抬头，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突然问季伯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不知道她到底是清醒了，还是迷糊着。季伯聿点头，注视着她，“嗯，是个小傻子。”
听到这话，单芷柔又开始鼻酸。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其实没那么爱哭的。
但很快，想哭的情绪被一阵呕吐感代替，她捂了下嘴，太阳穴也像被什么硬物挤压般疼，脑袋沉甸甸的。
房间忽然像是360度转起来了一般，天旋地转。
她扶着太阳穴，皱眉：“难受好晕。”
季伯聿将她往自己身边扶了扶，出声：“靠着我。”
单芷柔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她由着季伯聿揽着，脑袋越来越重，直到靠在他肩上。
她轻轻闭上眼睛，喝完温水，感觉舒服了不少。只是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侧了侧脸，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她伸手，忽然抱住他的腰。
季伯聿靠在床头，愣了一瞬。他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她。
他低头，看见她细密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像是睡着了。
鼻腔传来淡淡的浆果香，季伯聿盯着她的发顶，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别再为他哭了。”
他低声：“怪我来得晚了。”
第二天一早，单芷柔在绵软的大床里翻了个身，她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不对，这不是她的卧室。她迅速坐起来，扫视了一圈，确定这真的不是她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酒店。
她怔愣了一瞬，有一丝不好的念头。低头掀开被子她深呼一口气，还好，衣服都穿着的。
昨天晚上，只记得蒋知怡来找她，说带她回去。再后面，她好像看见季伯聿和他妹妹了。再后面，她揉揉太阳穴，有点记不清了，只隐隐约约记得身边围了几个人在说话。
她掀开被子，蹑手蹑脚下床。走到卧室门口，发现门半掩着。她推开，探头看向外面。
“醒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磁的声音。
单芷柔吓了一跳，转身靠在门板上。
她抬眼，季伯聿一手拿着毛巾擦着手，另一只手松松扯着浴袍系带，正朝她着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