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丽，你来时有没有看到起管事在那等着人？”一只土拨鼠女妖在长阶上等来自己的小伙伴，急忙迎上去问。
另一只鼠妖急急地点头。
“看见啦。”述丽拍了拍心口，“我老远就看到了，当时就想挖洞躲起来，结果就被他揪着了。吓死我了都！”
“他是不是硬要你接这破传单……”
鼠妖话音未绝，便被同伴突然伸手捂住了嘴。
“述雅！小心被起管事听到。”她警告同伴，手指向长阶下，压低声音道：“他摆了张桌子就坐在这长阶下面呢，逢人就逮住给传单。”
“他没要求你成为会员？”述雅拉下她的手，追问道。
没想到述丽点了点头，随即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发，“成为会员有优惠，何乐而不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身后周边陆陆续续聚了其他香客，所聊之事与她们并无差别，无一例外都在抱怨被起琛硬塞传单的遭遇。
可这阵阵喧嚷抱怨声在她们踏进庙门的那一刻就戛然而止，周围顿时陷入一片心照不宣的缄默。
与此同时，长阶下。
起琛抬眼，睨向对面怯生生的豆荚子女妖，轻咳了声，刻意放柔了语调，道：“接着。”
小豆荚子诚惶诚恐地接过传单，正要开口询问，便听到起琛讲：“去上香吧。”
他顿了顿，像是临时想起什么似的，又急忙追加一句：“传单上面讲得很清楚。上完香，就顺路去面包房报到。”
报到？我并不顺路呀。
小豆荚子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疑惑又咽了回去，终究还是乖顺地应了声：“……好。”
听着身后包括小豆荚子脚步声在内的所有声音，起琛倍感无奈地揉了揉眉骨，“一个个，愿望不少，让你们做点事就说三道四。”
他轻点额心，顺手关闭自己听取心声的法力。
而另一边，慕灵捷刚派送完菜市场这块区域的传单，计划前往月黎街那几家大糕点铺子的门口守着来往客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
商业街新冒出的烘焙店也对这些大店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客流量看似还不错，但成交率其实降低不少。
如今，进去十个客人，最终成交的也就两三位，这和她开店前所做的市场调研数据差距大了。
她当时走访商业街这些糕点铺子，可是几乎进去十来位客人，就能成交十位，成交率非常惊人。
当初那份调研报告让她得出一个结论：妖界的烘焙市场就是一个超大蓝海，妖怪们对甜品的需求之大，超出她的想象。因此，她对盘活烘焙店充满信心，更何况她拥有人类世界的现代工具和科技。
只可惜好景不长，市场上很快冒出许多粗制滥造的烘焙店，它们以超低价搅乱市场。她的小店才刚起步不久，受到的冲击无疑是最严重的。
更为关键的一点是，这些店铺的出品品质参差不齐。长久下去，不仅会造成劣币驱逐良币，更可能会让顾客对整个烘焙行业失望，没有购买欲望。
真到了那一天，她的烘焙店恐怕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话又说回来，她今天可是来抢客源的，不是来同情这些同行的。
慕灵捷甚至内心阴暗地设想：最好客人们都认为那些大店的价位虚高，把他们当成砧板上的肉随便宰。
“这位夫人，请等等，打扰您几秒钟的时间。”她拦住一位打扮稍微精致的狗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