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琛正要回“还好，不是很熟”时，突然，一连串话音噼里啪啦地就冲进他的脑子里。
【不会吧？真又是熟人！】
【这是未婚妻？还是另一个前女友？】
【我怎么那么倒霉！一个红凌就够折腾人了，现在又来个墨玉。】
【又红又黑的。起管事年轻时可真有能力。】
【渣男一个。】
起琛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了个全，看向慕灵捷的眼神霎时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的委屈。他正要开口解释，就撞上她充满了打量又鄙夷的视线。
下一秒，他就听见了慕灵捷内心长叹一声，紧接着“呸”了句：【烂黄瓜！】
荒谬！无稽之谈！
起琛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处，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呼吸不畅。
他张了张嘴欲要反驳，怎料这时就听到慕灵捷讲：“起管事，你还有多少朵桃花没现身？要不趁这个机会一并认识了吧，顺道让她们别找我麻烦。咱们现在纯粹上下属关系，以后就合作关系而已。”
红凌要她命，墨玉要她身。
她招谁惹谁了。
一想到这儿，慕灵捷望向起琛的目光都带了层审视。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福至心灵：她招到起琛这尊大佛了。
见慕灵捷从一脸审视变成一脸毫不掩饰的失望，起琛心里猛地一咯噔，这下彻底慌了伸，心直口快地讲：“周伍！周伍跟墨玉才是熟悉的。”
这话，他一点都没夸张成分，周伍跟墨玉熟稔到只要墨玉出现，周伍必定第一时间找地方躲起来。
至于红凌……别提她，光想到这个名字，他脑壳就痛。但现下，不得不提。
“红凌是一起长大关系……”
话音未绝就被慕灵捷打断，她轻挑眉，“那就是青梅竹马。起管事，你该不会是始乱终弃吧？”
起琛正要吐出“没有的事”这句时，猛地撞上慕灵捷搬出一盘拇指蛋糕边吃边看着他，脸上全是兴致盎然的期待。
他瞬间恍然大悟，慕灵捷压根就不在乎红凌是谁，墨玉是谁，与他的的关系到底是如何。
她只关心……能不能从里面听到八卦。
这个认知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霎时僵在原地。
“你……”起琛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故事到底是怎样的？”慕灵捷催促他。吃瓜好，尤其是能吃到领导的瓜，那个中趣味可以翻倍叠加。
毕竟幸福的生活，要加点无良上司的八卦做佐料才够劲。
起琛盯着她，半晌后才出声：“没有了。”
全程，只有他自己在唱独角戏。这出戏，他不演了；这故事，他不讲了；这地方，他此刻也不想呆了。
慕灵捷略感失望地望着那决绝推门而出的背影。
墨玉见门开正要钻进来，下一秒就被起琛捏住了后脖颈。她“啊呜”一叫，身形急速收缩，转眼便变回一只通体黑色毛发的猫。
“就这样，还说不熟？”慕灵捷看着门外的两道影子，啧了声：“骗谁呢。”
*
天际乌云滚滚，空中气压低沉，似有暴风雨来临的迹象。
一个小厮一手擦着汗，一手攥着画轴，从青石白阶下匆匆地上来，直走到殿门前，向守候的妖王近侍躬身作揖。待那近侍略一侧身示意准许，他才低头踏进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