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灵捷抿唇，想要抽回手，却被起琛紧紧抓住不放。
沉默片刻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真被碎尸万段了？”
起琛一怔，嘴角勾起抹无奈的弧度，瞳底划过一抹痛色。
慕灵捷……不回答，反而问他。
“不知道。”起琛叹息，“我没找到她的尸体。”
沉寂片刻后，手上倏地一空，紧接着他听见面前传来一声轻蔑傲慢的“啧”。
起琛愕然地抬起头来，撞上慕灵捷正用着不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嘴巴刚张开，他就被一把推开。
“起管事，我遇见你，倒霉透顶。”慕灵捷居高临下睨他，语带嫌弃。
对于慕灵捷前后两副面孔的快速转换，她母亲张丽雲颇有心得：我时常想不明白是怎么养成你这样的品性。以为你怕了呢，结果你就能让我见识到什么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
无人在意的角落，闭目假寐的隐修微微睁开一条眼缝，偷偷看着那边的一男一女，他现在虽然还听不见，但看得见呀。
眼见老妖婆推开起琛，甚至还带着一种藐视的态度。他的心脏瞬间替慕灵捷高高提起，心底直犯嘀咕：不要命啦，活着不好吗？
一，二……就在他心里默数慕灵捷生命倒计时时，他忽然睁大了双眼，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边。
起琛微敛住笑，突然望向隐修，后者猛地闭上眼睛，扭开头。
手搭在胸口上，只觉心口跳得飞快，他吁了口气，心里暗道：起管事刚那是笑了？没错！他不气反笑了，还笑得那么……
隐修脸浮上两抹粉红，心里连连喟叹：难怪四海八荒的少女少妇们都爱起琛，尤其他的脸。
他方才就远远瞥见那笑容一瞬，感觉到灵魂不仅升华了，就连神灵也仿佛已修好一分。
隐修这么想，慕灵捷却不这么想。
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起琛，挤出一句：“起管事，别笑得……这么轻浮。”
起琛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沉得吓人。奈何面前的这个人，从刚才起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般，不但没被他吓到，反倒直接忽略他，走到柳瞳尸体旁。
“起管事，柳瞳能活过来吗？”慕灵捷诚心诚意问起琛。她觉得，一码归一码，现在她问的是起琛答应柳主的事。
可怎知，下一秒她就听到起琛的回答。
“不能。活不了。丢在那就行。”
起琛磨了磨牙尖，每个字都是咬紧后槽牙挤出来的。
慕灵捷欲言又止：“可你刚才……”
起琛抬眼看她，语气夹带一丝不耐，“我现在不想救了。我为何要耗费金贵的法力救一个吃了我半个同类的魔物？”
他继而冷哼：“我闲着没事做，可以去喝茶，看书，看戏。”他顿了顿，神情倨傲补充：“一堆事等着我忙。”
慕灵捷看着他的脸，须臾后轻叹了声。她拉起柳瞳僵硬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正准备起身时，身后就传来起琛发问的声音。
“你干嘛？”
慕灵捷侧身看他，“你都不打算救了，我总得挖个坑把她埋了吧。”
起琛一噎，脸上浮现一丝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