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脸色沉得发黑，干脆闭口不吭声。
起琛看出慕灵捷误解他用意，望着她的背影，询问她的意见：“豆荚子去给你帮忙，如何？”
慕灵捷轻挑了下眉，没打算回应。
这时她身旁的小狗妖，径直接过慕灵捷给他包扎到一半的绑带，小声嘀咕：“慕老板，可以考虑看看，我阿娘说最近去你那买东西要排好久队。”
慕灵捷低头看着小狗妖，沉吟半会后，回头道：“我目前……还没钱付薪资。”
阿离跟小藤妖的薪酬是每日卖剩下的糕点。她高兴，他们也高兴。
起琛远远看着她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声。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缓缓道：“管理处先帮你垫付。”
慕灵捷喜上眉头。
她望向一直呆愣的豆荚子，扬声问：“豆荚子，你愿意跟着我吗？”
慕灵捷的声线属于清扬脆丽，尤其她得逞时的声音，像雨后阳光，带着不容忽视的生命力。
豆荚子怔怔抬头，望着她。
慕灵捷笑容灿烂，又问了一遍：“愿意跟我一起卖面包吗？”
豆荚子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可我不会……”
慕灵捷觉得这不是问题，正要开解时，扶桑突然开口了。
“我允许了吗？豆荚子！”
豆荚子猛地一颤，眼里含着泪，怯怯地望向扶桑。
猝然间，她身体猛地一僵，全身血液骤冷。
那一刹那里，她看见了扶桑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紧接着就是他慌忙扭开头的掩饰。
慕灵捷冷不丁地嗤笑了声。她几步走到豆荚子面前，沉声道：“豆荚子，你考虑得如何？”
豆荚子如梦初醒，迟钝了会，才慢慢道：“我……我也不清楚。”
慕灵捷看着她这样，顿时觉得来气：这豆荚子，怎么一点主见都没。
“豆荚子，你多大了？”她开门见山，语气颇有点不耐。
豆荚子不明白，但还是如实回答：“快一百八十了……”
“都两百了，心智还没阿离那个八十岁的小丫头成熟？”慕灵捷皱紧眉头，“自己要去哪，想不明白吗？”
话落，她看向起琛，“起管事……”
“你答应了。”起琛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没给她推托的空间。
他补充道：“你不是一直觉得，女妖整日困于灶台，眼里只有柴米油盐酱醋茶和八卦，这样的日子太可悲了吗？你不是讲过，如果她们有生计，就不用再过伸手跟旁人要钱的日子吗？”
起琛目光坚定看着慕灵捷，温和笑道：“慕老板很厉害，只身把糕点店搞起来，还在街上有点小名气。豆荚子跟在慕老板身边，脱胎换骨，指日可待。”
他一语双关，既肯定慕灵捷能力；又暗戳戳嘲讽连凤凰树苗都能养成豆苗，终究留不住自己想要的；同时也暗示，豆荚子可塑性极强，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慕灵捷皱了皱鼻子，语气不甘：“我不爱勉强人。”
起琛轻轻点头，上前一步，稳稳挡在扶桑前面，隔绝他的视线。
“豆荚子，我再问你一遍，”起琛的声音不急不缓，却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愿意跟着慕老板吗？”
他侧目看了看身后的方向，意有所指地补充：“旁人的意见都不重要，废物的意见，更无需参考。”
豆荚子手指紧紧搅着袖子，踟蹰了许久，轻轻地点头。
“慕老板，我学东西很快的。”豆荚子抬头，目光急切又忐忑，怕慕灵捷是迫于起琛给压力才勉强答应，慌忙补充：“我很聪明。”
慕灵捷无奈拉了拉嘴角，心里有点不痛快，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