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迎着慕灵捷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补充：“我听说，妖菌入脑，可是会支配中招者的思维，行为。”
他望向擂台方向，“青龙变黑龙，应该就是妖菌看到了你幻境里的异象，唤醒了地底下不好的魔物，才让青龙染上煞气，变成了黑龙。”
慕灵捷脸色煞白。
“我、我听到了鼓声，听到了战歌，然后看见人骨路，那些骨头全都懂了，它们变成一个个骨架。”慕灵捷苦涩地憋出这句话。
起琛微不可查地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涌动着莫名的兴奋，他克制自己的声音，冷漠地问：“然后呢。”
慕灵捷头埋进膝盖里，回想昨晚那幕可怖的画面，有气无力道：“那些骨架子都穿着铠甲，朝我冲来，扯我腿拉我手，咬我的肉，还拔我头发，血淋淋的……”
起琛蹙紧眉，手抚上慕灵捷的脑心，将她这段回忆尽数映入自己的识海。
越看多一分，他眉心就蹙紧一分，神色就愈发黑沉一分。
直到面前传来慕灵捷战战兢兢的颤音：“起管事，你能不能把黑龙打败？”
起琛哑然失笑，心说“我自己打自己”？他面色不变，拉她起来，说：“没事。你听，黑龙好像消失了。”
慕灵捷眉心拧紧，侧耳一听，似乎轰鸣声是消失了。
这时，外面传来惊呼。
“消失了。”
“欸，还没看够呢。”
慕灵捷咦了声，黑龙真消失了？
她抬脚踏出一步。
起琛看着她背影，跟了上去。慕灵捷永远不会知道，其实慌乱只有一瞬，她耳中刚才所听见的众妖失控逃窜厮杀，全是起琛故意让她听到的。
就在慕灵捷出现在擂台上时，不知是谁先发现她，指着她，高呼：“慕老板，您的妖术好生厉害。”
话音如锤音击鼓，场内欢呼声浪一波盖过一波，排山倒海地响。
慕灵捷一脸茫然，呆滞地由着周伍跑过来牵着她手，又任由他把奖杯放在她怀里。
她迟钝地问：“周伍，我得奖了？”
回答她的，不是周伍，而是另一侧的饕餮。
他边鼓掌，边讲：“慕老板，接下来你店的生意可要更加火爆咯。可别忘了恩人我，我去你那买东西，你必须给我优惠才行。”
慕灵捷听得云里雾里，她低头看奖杯，认出那是第一名的奖杯，一座以月黎山为造型的小金山。
她听见饕餮那样说，只以为他是评委之一，她得奖有他的功劳，于是点头应下往后给他五折的优惠。
饕餮一听，顿时乐得冲进妖群，与一群小妖欢舞。
一刻钟前，在青龙出海后，场内出现短暂动荡，但随即就是一片欢呼。
当时，他们真的以为是触怒龙族才黑龙显现，但迟迟不见龙降罪惩罚他们不知天威，于是便认定龙族大概是懒得搭理他们，也可能是看到他们妖王在此，给了妖王薄面。
总而言之，如此罕见的青龙行空的画面，怎么也得先看过瘾了再说。
说来也巧，这青龙行空，竟然重现了两次。
不论异象，单论雕工，创意，气势，慕灵捷碾压全场。
于是，他们的妖王白承云干脆顺水推舟，当众宣布第一名非慕灵捷莫属。
饕餮一听见这话，当即抢过赛事助手手里的鼓槌，毫不迟疑地往铜锣上猛地一敲，高声宣布名次。
慕灵捷端详着小金山，笑得灿烂。
“慕老板，拿奖了，是不是该请我喝酒？”起琛走到她身旁，凑在她耳边，问她。
慕灵捷抬头看他，咧嘴一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