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伍抱着被子席地而坐,吸了吸鼻子,问:“刚才为什么那么吵?”
“那些小妖丁点小事就上门找你们主持公道。”扶桑皱眉,“我让他们隔天再来。”
大厅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片刻后,周伍“哦”了一声。
扶桑托腮,叹了口气。
……
夜晚
“奶奶。”阿离往罗姨的方向挤了挤。
罗姨含糊地应了一声。
阿离没一点睡意,眼里澄明得很,她看着屋上横梁,提出这几天自己心里的疑惑,“奶奶,前几天我跟慕老板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生气了?”
罗姨睁开眼,回想那日的情景。
当时她在清洗房听到阿离说生死都要追随慕灵捷时,她心蓦地一沉。
相依为命的孙女,对自己都没说过这种话,却对一个帮助过她们的人,讲出了“挫骨扬灰也要护她周全”的话。
罗姨叹息,“如果我说不在意,是骗你也是骗我自己。”话音刚落,她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抽泣,“阿离,奶奶当时感到心痛。咱们家只剩我跟你了。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死了没脸见你父母。”
阿离瘪了瘪嘴,觉得喉咙里仿佛塞了块石头,硌得她难受。
“奶奶,我错了。”
“不,你也没错。”罗姨立即打断她,“你这个年纪,又经历了那么多事,还能保持善良本真的天性,奶奶是高兴的。”忽然,她笑了下,“当然,慕老板也是那么好,不然我们也不敢这么安心地住下来。”
阿离闻言,笑嘻嘻地“嗯”了一声。
在她们来面包店工作的那天,慕灵捷就收拾好后院的休息间,腾给她们祖孙俩住。
“只是……”
罗姨欲言又止。
阿离追问她想讲什么。
罗姨:“慕老板给我的感觉,她不想亏欠……”
“慕老板就是那样,见外得很。”阿离抢话,她当时听出慕灵捷拒绝她的誓言,拒绝她的保护。她嘟囔:“她那么老了,又没法力,我保护她多好。虽然我没起管事还有周先生那么厉害,但好歹我经常在她身边呀。”
罗姨无奈失笑,笑着说:“阿离,你还没看出来。”
“看出什么?”阿离摇了摇罗姨的手,“奶奶,你不要打谜语。”
罗姨被阿离追问得无奈,只好开口:“无论是对于起管事,还是周先生,慕老板都不想与他们有太多瓜葛。”
“我有时觉得,慕老板似乎很介意跟我们有过深的交往,她始终与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罗姨继续说:“我观察了很久,我相信我的判断。”
阿离皱了皱眉,反驳道:“慕老板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对我们这里有戒备之心很正常的啦。”
罗姨笑了笑,心说:但愿是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起管事对慕灵捷的偏爱,但偏偏慕灵捷,她否认,忽视。
这分明是,一个偏要上心,一个偏要推开。
屋外虫鸣比起前些日子更频繁了些,夏天要到了。
“阿离,夏天要到了,到时我们要抽时间回家一趟。”罗姨提醒她们回去祭拜家人的事情。
阿离“嗯”了一声,“奶奶,我知道,我一直记着呢。”
*
慕灵捷刚一进店,豆荚子又说想跟她讲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