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小伊莱，”迪克的声音褪去了之前的戏谑，变得温和而认真，那双漂亮的亮蓝色眼眸中，沉淀着某种伊莱恩斯看不懂的神色。
他指了指那份报告，“这份‘科学证明’很有趣，真的，哥哥我差点就信了。”
完全没有信。
不愧是我弟弟，连小数点后三位都伪造得这么工整。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但是，听着，弟弟。我坚持要你掌握罗宾的技巧，不只是因为布鲁斯想找个替补，或者觉得绿鳞短裤很配你——虽然确实挺配的。”
伊莱恩斯因此抬眸短暂的凝视了迪克一瞬，并投给迪克一个“你的审美没救了”的目光。
迪克摸了摸鼻子，难道他的罗宾制服设计真的很难看吗？
迪克的感情攻击正在逐渐注入伊莱恩斯的大脑。
伊莱恩斯的大脑响起了警报声。
警报！警报！
检测注入了强大情感力量的精神攻击！
类型：兄长的担忧+生存威胁+家族责任的混合果汁型。
伊莱恩斯大脑中占据绝对优势的理智中枢试图继续接管身体的控制权，它正疯狂下达指令：死守城门！禁止情感系统接管！
启动逻辑反制程序，计算生存概率与训练能耗——
但理智的命令来得太晚了。
他总是不擅长防守这类攻击。
“这里是哥谭，尽管你几乎从不离开庄园。但你在网络上肯定已经见到过外边的人对哥谭市的评价。”迪克的嗓音逐渐变得沉重。
“犯罪之都、阿卡姆人才输送基地……这些可不止是调侃而已，那就是哥谭真实的样子。”
“我们是蝙蝠侠的家人。这层身份让我们变成活靶子，上面写着‘来打我啊，打中就能让蝙蝠侠痛不欲生’。”
“想想看，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蝙蝠面罩下布鲁斯·韦恩的身份暴露了呢？哥谭那些疯子、那些被我们送进阿卡姆的怪物、那些亡命徒……他们会找上韦恩庄园，找上阿尔弗雷德，找上……你。”
他指着那间训练室，眼神灼灼：“小伊莱，训练是最低限度的保险。是让你在‘如果’变成‘现实’的时候，能活着等到蝙蝠侠，或者罗宾，哪怕只是多撑一秒。”
伊莱恩斯抿着嘴，他大脑里占比较小——过去从来不会被伊莱恩斯作为参考和判断依据的，情感，也就是他更感性的那部分开始运作。
它们以伊莱恩斯的理智模块无法防御的液体形态入侵了他大脑的每个角落，绕过了所有冰冷的逻辑闸门，渗透了他思维殿堂的每一个角落。
而伊莱恩斯清楚自己无法抗衡这种强大的情感力量。
它们没有重量，却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它们没有温度，却灼烧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性。
哥谭阴影、阿福可能遭遇的危险、刺伤父亲……名为“不想让家人为自己痛不欲生”的陌生灼痛感，淹没了伊莱恩斯的理性。
作为人类，他永远无法卸载这个模块，毕竟人之所以被称作人正是因为这种无法被抹除的情感。除非他考虑真的把头骨里的那玩意给换成金属的。
“我明白了。”伊莱恩斯轻声回答：“抱歉，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