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东低头，看着跪在身前的阮潇楠，脑海中浮现出怡春院的画面。
那七天七夜的纠缠，以及他受伤昏迷，是这个女人照顾他。
她喂他吃药，给他擦身，陪他说话……那些画面，原本已经模糊，此刻却无比清晰。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你起来，这事没得谈！”
阮潇楠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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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东看着她，一字一顿：“你父亲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不可能因儿女情长，放过敌人。
因为他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谁也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反杀过来。
阮潇楠眼中的希望，一点一点破碎。
他知道父亲的性格，是那种宁死不屈的人！
白云观作为十二天宗之一，自己父亲又是观主，人上人做久了，想让他低头，很难！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东眼神逐渐冰冷，看着她继续道：“不过，你救过我，我不杀你。”
他抬手，指向阮天南：“但他，必须死。”
阮潇楠浑身一颤，跪着转身，抱住阮天南，死死不放手：“不，不要！”
“要杀他，先杀我！”
阮天南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的女儿，浑浊的眼中闪过复杂：“潇楠，起来。”
“白云观的人，可以死，绝不能跪着求生。”
阮潇楠摇头，泪水涟涟：“不，父亲，我不要你死……”
身后，那些宁死不屈的长老中，有人怒斥：“阮潇楠，你吃里扒外！”
“身为观主之女，居然向敌人下跪求饶？”
“丢尽白云观的脸！”
“滚开，让霍东杀，我等宁死不降！”
一声声怒骂，如刀子般扎在阮潇楠心上。
她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抱着阮天南，不肯放手。
霍东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波澜。
他抬手，阴阳之力再次凝聚。
阮潇楠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猛然抬头，看向霍东，眼中满是绝望。
霍东真的要杀她父亲。
自己根本拦不住，可她还是死死抱着，不肯放手。
如今唯有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才有一线生机！
她猛然站起来，梗着脖子，死死盯着霍东，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那，如果我怀了你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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