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翻了几页看了眼，是时下人们最喜欢的仙门大师兄和小师妹携手降妖除魔的故事，倒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为什么不喜欢？”他问。
浮云瑶接过他手中的书，将它翻到其中的一页。
浮玉生跟着看去。
“可怜那昔日的仙门天骄，竟被一无知的凡人少女诓骗了去，丢了魂失了心，却不过是那凡人少女的计策。
众人们指责的看着跌倒在地的少女，他们说她不知廉耻，竟然诱骗天骄。
他们说她为了存活不折手段，引得昔日天骄因她堕魔。
路过的方楚轻轻摇头，她看向自己身侧的师兄，无奈的说着，怎么有人可以为了生存，甘愿依附与他人，失了自己呢？”
浮玉生看完这一页，又翻了前后几页，都没有再出现这个凡人少女，甚至于，她连名字都没有。
浮云瑶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响起，“可是，想要活着，又有什么错呢？”
这一声落在他的心间，他怔然的抬头，望着少女在灯光下的身影，素白的衣摆在烛火下泛着光，温柔的引人向往。
他看着她眼底的茫然，有些心软，又觉得可爱。
怎么会有人，为书上只出现几行字的路人不平呢？
他伸手，指尖拂过浮云瑶额间的碎发。
他想，了了真的很温柔善良又可爱。
烛火在花灯中摇曳着，灯穗轻晃，夺目勾人。
浮云瑶想，只是这一盏花灯就如此灼目，那此刻的人间，该是多么的繁华呢？
她还没去过凡间呢。
“了了。”
浮玉生的声音响起，“看后面。”
浮云瑶茫然，却也听着他的话转身望去。
融融月色下，千盏华灯升起，它们随风而上，在空中交汇、交织。
比星光璀璨，比烛火灼目。光与光相融着，晕染开一片温柔的亮。
天与水相接着，华灯映在水面，更显繁华。
华灯之下，他们的衣摆交织着。
“了了。”浮玉生轻声唤她，“还有一盏，你来放？”
浮云瑶回头，看着他手中的华灯，还有那华灯绢布上由浮玉声亲手写下的几个字。
“愿了了永远安乐。”
那在她身后，漂浮在半空的每一盏华灯上，都写着一样的字。
浮云瑶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华灯。
在他眷恋温柔的目光中，她在绢布上再次写下了三个字。
“浮玉生。”
“愿了了、浮玉生永远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