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裕介伸手摸了摸老者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鼻息。“没有呼吸和脉搏了。”
他抬起头，笑了起来：“恭喜。”
乌丸茂春随手拿起台子上的消毒布巾，将脸上溅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森下裕介：“呃，其实我觉得，保留一点会比较好。”
“没关系，就算有人觉得不对劲，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乌丸茂春将布巾丢在一边，“只要你我口径一直就好。”
“话说，『死水』真的对乌丸莲耶没用……强烈的副作用直接把他杀死了。”
乌丸茂春笑了笑。
“没办法，毕竟『死水』是用我的血造出来的。我和这个人……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现在你的研究报告里又可以添一笔了：用无关的基因造出来的『死水』注射到体内会导致注射者死亡。”
人们都以为乌丸家的小少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呵呵，其实他连私生子都算不上。
母亲用了一些手段，让乌丸莲耶认为他是自己的孩子……实际上他的亲生父亲并非乌丸莲耶，而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人。
乌丸莲耶□□了他的母亲，这点毫无疑问。
而且，在母亲生下他之后，乌丸莲耶囚禁了她很长一段时间……就是那段时间让她染上了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
所以，现在乌丸家的人被复仇的他杀死，也是应该的吧？
森下裕介：“这个我早知道啦……实验室里的小鼠死了一堆了。不过，注射『死水』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你当时紧抓着我的手，大睁着眼，是出现幻觉了吧？注射的时候又是什么感觉呢？”
“我的实验数据缺这一部分。”
乌丸茂春一阵沉默。这家伙……站在两具尸体面前还满脑子实验数据的人……
这么看来，林小姐找来的人都不太正常呢。包括他自己。
他认真回想了一下。
“唔，我看见了一条河流。散发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河流。这么说是不是有点玄幻？不过当时的我就是这么感觉的——那是条冥河。”
“嗯嗯，然后呢？”
“然后我沉下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河流把我全部淹没了。过了很久之后——也许也没有很久，只是我自己的体感——我重新浮上了水面。”
森下裕介认真地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唔，在这个过程中，我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呢？”
“很难形容。硬要说的话，就好像我们都变成报纸上的人物了吧。”
“报纸上的人物？”
“呃，就是平面人物。招贴画里的人物。由线条和色块组成的人物。不止我们，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啊，现在想想，那应该是幻觉导致的吧。就好像吃了毒蘑菇之后看见的东西。”
“……真有意思。”
“好了，回去再整理你的研究资料吧。”乌丸茂春挥挥手，“现在我们得赶紧为这场戏剧谢幕了。越早处理完，林小姐越早能回来，所以快来帮忙吧，马德拉。”
。
“我没想到兄长会做出那种事。”
面对采访，青年抹着眼泪，“他的野心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竟然想做出那种弑父之事！”
“父亲好像也注意到了……我本来想阻止他，但父亲比我更快……他拿出枪射杀了兄长。”
“而兄长……竟然暗中将父亲的营养补剂换成了毒药。父亲也死了……死之前，他将乌丸家托付给了我。可我怎么能做到呢？”
“都是我的错……是我、我没能及时阻止兄长和父亲。如果他们能坐下来聊聊，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