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有一张美丽的容颜,却竟有一双美丽的翅膀。那是羽族极其少见的、银色的翅膀,泛着月华一般的光泽,飞得灵动而又矫捷。
她抬起右掌,掌心中化出三支竹箭。那箭长不过数寸,仿佛只是走过竹林时,无聊捡起地上的竹枝随意削成。但我知道,这短箭像面前的女子一样,朴实无华中蕴含着一股摄人的力量。
我估算着那短箭的射程,向后退开数尺。我知道羽族的箭术向来称霸天下,但如此短小的箭,射程又能有多远呢?
思量间,敛云银翼划空,短箭呼啸着向我飞来。
那短箭握在她手中时看起来平淡无奇,一旦离了她的手掌,在疾速穿越中却泛出美丽的光华,并拖出条银色的尾巴。
我微微侧身避过箭锋,却不料那箭在刚刚越过我身时,立即掉转头原路飞回。我驾驭云气远不如在平地灵活,不及躲闪间衣袖竟被短箭“嗤”的一声刺穿。
我心中一凛,云气斜落三尺,另两支短箭一左一右向我肩头射来。
我急忙挥剑格开短箭。短箭被我撞飞之时,我脚下的云气也在潜意识的紧张惊惶中散了开去。
急忙凭借真气凌空一跃,脚尖点在了适才被击飞的短箭之上,并借着短箭之力重新凝聚灵力,将云气御在脚下。
如此以来,敛云的短箭反倒相助了我,令我不必时时刻刻分心凝聚脚下云气。而敛云箭出如雨之时,我踏在无数流矢间更是如履平地。
我在箭雨中翻飞、格挡,一时虽无法出手反击,应对之间倒也颇为从容。
但敛云突然双掌一翻,收起了全部箭矢,转以法术向我攻击。我不得不再次御气而飞,出招与闪避间顿时缓了许多。
好在敛云的法术比起她的箭术来也慢了稍许,当一道道银光隔空劈来时,我勉勉强强亦能躲过。
然而长此下去,不擅飞行的我终要落于下风。当前之计,须想个法子速战速决方好。
敛云的攻击宛如连珠,滴水不漏,且片刻不停。我翻飞躲避间已是越来越吃力,更不知该如何出手反击。
焦急之中心情越来越不安,想到北首台上天翊失望的目光,我心中难过得像
,?”敛云眉头微锁,冷声问道。
我以一剑作答。
敛云手握短箭,疾如闪电般逼向我的喉间。
我微微侧头,短箭贴颈而过,于此同时,我脚下凝聚的灵力已然涣散。如同一片无法控制方向的落叶般,我无力地向下坠去。
在坠落的过程中,我拼尽所有力气向上推出一掌,一片火光闪处,敛云脸色一寒,拂袖挥灭了燃上衣襟的火焰。
而我,已狼狈地摔在地上。
敛云站在我面前。
我明白,我输了——输在天翊面前。
我闭了闭眼睛,不让泪水滚出眼眶。
原来有的时候,并不是你尽了全力,结果就能如你所愿。
我强撑着爬起身,慢慢向台下走去。台下,依然有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欢呼声。只是这次,却不再是为了我。
一个水青色的影子挡在我面前,一片水色的光华拂过我的每一处创口。微微凉意中,疼痛消了许多,然而伤口却并没有愈合。
“你伤得太重,跟我回医馆,我为你配药医治。”羽洛的声音如那水色的光华一般清冷柔和。
然而我岂愿接受她的恩惠!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入骨寒意:“不用了。”
此时,北首台上的翼若将军忽然高声道:“雪颜姑娘,你武功精湛,法力高强。虽空战略有欠缺,但王子殿下念你非我族中人,临阵之际又威武不屈,是以破例赐你神英军阶。你可满意?”
一直不敢看向天翊的我蓦然回头,天翊微笑的眸子映在我的眼中,似一道金色的阳光乍然照亮我阴霾重重的心。
他,竟不曾因为我的失败而看轻我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失败的耻辱化作温暖的慰藉,我久久盯着天翊说不出话。
“雪颜姑娘,请接受神英勋章——”随着翼若将军的话,一名羽族军士以银色托盘擎着一枚勋章来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那枚勋章,椭圆形的金色材质上雕刻着神秘的暗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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