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口气,攥紧拳,转头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应晚嫦,那双与女人如出一辙的眼眸却逐渐溢满难过:“您爱我,却也不信任我,对不对?”
应晚嫦睫毛一颤,喉咙仿佛被哽住似的:“无瑕……”
“没关系,”女孩虚弱地扯起唇角,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们都很少相处过,我不了解您,您也不了解我了……您不信任我,也情有可原。”
说完这些话,她微微一笑,不再回头,推门迈入雨中。
料峭的寒风悄然送入室内,应晚嫦沉默地站在原地,很快便听到门外临禾关切的声音:“啊!圣女你真的在这裏啊!你没事吧?身体还好吗?我听说你昨晚在千秋殿遇险了,是……是那个……”
她忽然出声:“临禾!”
脚步声响起,不一会儿,临禾的身影便从门口冒了出来,小心翼翼望着她:“大长老,有什么吩咐吗?”
应晚嫦大步向外走去,衣衫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拿人。”
临禾茫然道:“拿人?拿谁?”
雨露打湿脸庞,应晚嫦睫毛忽闪,抬眸望向不远处独行在雨中的纤瘦身影:“圣女。”
临禾愣住,慢慢睁大眼睛,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一般:“大长老……”
女人面色冰冷地打断她,一字一句道:“魔教圣女应无瑕,身为圣女,却被歹人所惑,害死教主,是为大罪!现在就将她绑起来,押往慎思堂!”
【作者有话说】
瑕宝其实很爱妈妈
第47章罚
慎思堂的刑罚,她只观看过两次。一次,是一名分舵弟子背教
慎思堂的刑罚,她只观看过两次。
一次,是一名分舵弟子背教而去,将魔教的情报洩露给他人,被抓回审判后,他被压在千秋殿外的圣女像下杖刑七十,不过第五十杖,便呕血身亡了。
那时,应无瑕环着双臂站在高高在上的玉阶上,目光扫过满地的猩红,厌烦地蹙了蹙眉:“你叫我来就是看这个的?”
少主转头看向她,脸上却是兴奋的笑容:“你不觉得好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脏了。”
应无瑕怔了下,狐疑道:“什么脏了?”
“圣女啊,”少主笑容愈盛,抬手指向立在丹墀中央的圣女像,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石底部不知何时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脏了。”
应无瑕抿紧唇,冷冰冰盯了他一会儿,挥袖离去:“无聊。”
第二次,便是这一次。
慎思堂不比千秋殿小上多少,因窗扇狭小,阳光长久无法透入,无人在意的阴暗角落裏逐渐爬满了潮湿的霉污,可在光线照耀之处,却仍是简朴肃静的气派模样。大堂之上,雕刻着奇珍异兽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三位长老,再往下一阶,数十名分舵舵主围坐一圈,屋外细雨连绵,堂内烛火跳动,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她们神情不安,目光时而落在摆放在大堂中央的棺材上,时而又落在跪在棺前的羸弱少女身上。应无瑕早已取下了身上的所有装饰,着一身素衣跪在冰冷棺前,垂眸不语。
终于,坐在堂上的大长老缓缓开口:“应无瑕,你可知罪?”
“知罪。”
“你何罪之有?”
女孩低声道:“我身为圣女,却轻易被歹人蒙骗,不仅没有识破真相,还亲手将她带回了苗野。教主是被我的愚笨所害,我甘心认罚。”
“只是被蒙骗吗?”坐在应晚嫦身旁,身材枯瘦的二长老忽然问道:“你敢说,你与那僞装沈欢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应无瑕摇头:“我怎会与她有关系?我此前从未离开过苗野,劫剑的任务是教主交给我的,沈欢又是送剑人,劫持她不过是顺理成章,谁知道她早已被掉了包?”
“好一个顺理成章,”老人眯了眯眼,问道:“那你如何解释,教主昨晚遇害之时,你忽然闯上了千秋殿,还打伤了看守弟子?”
“呃……”另一边的三长老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应晚嫦,迟疑道:“兴许……咱们圣女是察觉到教主有危险,急着过去救教主呢。”
二长老冷笑一声:“那就更可疑了,如果圣女没有与那凶手合谋,又如何得知教主会在那时遭遇危险?”
堂下众人闻言,也纷纷点头,看向女孩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应无瑕攥紧拳,道:“因为,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