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戚岚逐渐明白了她的小心思,唇角翘了翘,柔声道:“你轻功了得,可刚才落下时,为何不用呢?”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你又看不见。”女人碧眸如水,笑盈盈戳了戳她的胸口:“承认吧,你就是想抱我。”
戚岚无奈,妥协了:“嗯。”
这时,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抱,抱歉,叨扰了,那个,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应无瑕一愣,转头看去,发现马背上竟还驮着一个人,只是那人存在感太弱,她才一直没发现。她眨了下眼,轻巧地从戚岚怀裏跳下去,走上前打量着被反绑着双手的女人:“你是?”
女人趴在马背上,艰难地抬起脸:“在下,在下只是一介江湖游医,姓花,名别枝。”
应无瑕哦了声,狐疑道:“你这是被他们绑架了?”
花别枝连连点头:“我在隔壁镇子上行医半年,算是有些名气,这群人是青苍山裏的山匪,说是他们的二当家病了,便不由分说地绑了我。”
应无瑕扑哧一笑,自顾自点点头:“这么说,我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她爽快地割开女子手腕上的绳子,将她从马上拽了下来,花别枝双腿一软,几乎瘫软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多谢两位姑娘,若没有你们,我都不知道自己会是如何下场。”
“不客气,”应无瑕漫不经心说完,拍了拍马背:“这马不错,我们一会儿骑马走吧。”
女人跟在她身后,点点头:“好。”
一旁的花别枝抬头扫了她们一眼,目光落在戚岚脸上,忽然咦了一声:“姑娘的眼睛,是看不见吗?”
戚岚嗯了声。
“是先天所致还是后天所致?”
“后天。”
花别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挂在马鞍上的木箱中取出笔和一本巴掌大的牛皮册子,询问道:“能见光吗?”
戚岚皱了皱眉:“你问这些做什么?”
花别枝一愣,不好意思笑了下:“抱歉,我一看到病人,就忍不住……”
不等她说完,戚岚就冷冷打断:“别费功夫了,治不好的。”
一旁的应无瑕却环着双臂道:“让她问。”
戚岚蹙起眉,低声道:“无瑕……”
“怎么了?人家是正经大夫,和你这种只会些皮毛的半吊子可不一样,让她看看又没有什么坏处。”
戚岚硬邦邦道:“我说了,治不好。”
“你凭什么这么说?”应无瑕的心情刚刚好转,此刻又变得糟糕起来,她脸色渐沉,冷声反驳:“你都没有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我试过,”女人忍不住攥紧拳:“可这毒早已——”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闭上了嘴,应无瑕却已经听到了那个字眼,惊讶道:“毒?你的眼睛是因为毒才看不见的?”
戚岚撇过脸,似乎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应无瑕却上前一步,质问道:“谁下的毒?!”见她不愿回答,应无瑕咬了咬牙,强压着情绪道:“好,就算是因为毒,你凭什么认为治不好?就说我们苗野,就有许多厉害的蛊医,你去找过她们帮忙吗?你根本不曾去过,又凭什么觉得这毒解不了!”
“因为她们就是解不了!”戚岚蓦地提高声音,沉沉呼吸了几下,疲倦道:“无瑕,她们解不了,下毒之人,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毒医。”
应无瑕一怔:“你是说……”
“药王谷谷主,段九义。”
说出这句话的,却是在旁边默默站了好一会儿的花别枝,她面露惊讶,不可思议道:“段九义是当今世上最厉害的毒医,也是最厉害的大夫,她给你下毒?她为何要对你下毒?”
戚岚:“有些仇怨罢了。”
花别枝点点头,激动地上前两步:“我能,我能看看吗?”
“看什么?”
“你的眼睛,”女人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在她脸上,痴迷之情溢于言表:“段九义的毒,举世无双,难得一见,若我能借此机会研究一二,此生也算圆满了。”
戚岚一愣,尚未来得及开口,就有一只手将她向后扯去,应无瑕拦在她身前,不知何时已满面寒霜,语气森寒:“滚开!”
花别枝一怔:“姑娘……”
“我再说一次,滚开!”她恶狠狠地瞪着她:“她不是可以被随意拿来研究的物件,滚,别逼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别看小花没情商,她是日后的重要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