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色木然,似是还没反应过来。
临禾皱了皱眉,又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醒了没?”
清脆的声响不绝于耳,在下一掌落下来前,两人连忙点头,磕磕巴巴道:“醒,醒了,醒了……”
应无瑕眨了下眼,环起双臂问道:“大概半月前,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途经此地,随后便没了音信,你们该不会知道些什么消息吧?”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抬起红肿的眼睛:“三十多岁的男子?那……那太多了,您这么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啊……”
应无瑕抿唇,转头冲临禾抬了抬下巴,临禾心领神会,从怀裏掏出一枚玉牌,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他身上佩戴有此物,现在想起来了吗?”
两人犹豫了下,对视一眼,忙不迭地摇头:“没,没有。”
应无瑕蹙了蹙眉,唰地抽出长剑。银光闪过,两人中的一人忽然捂着脖子栽了下去,殷红的鲜血正不断从他指缝涌出,转眼便断了气。
她冷漠道:“别跟我耍小心思。”
另一人被溅了一脸的血,惊恐地睁大眼睛,口齿不清道:“饶命,饶命!我这就说,这就说!见过的,我见过你说的这个人,他来住店,看着挺有钱的,我们……我们就按老办法下药,没想到他很快就醒了,我们几个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他……把他杀掉……我方才怕,怕您找我们算账,才,才说谎的……”
应无瑕将剑横到他颈子上:“杀完后,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在哪儿?”
男人抖若筛糠:“我们,我们只取财,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搜刮完,就把尸体,和其他尸体一起扔到后山了。”
“后山?”
“从后院出去,有一条小道,沿着小道一直走,就到后山了。”
应无瑕道:“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姑奶奶,我怎么敢骗你!”
应无瑕点点头,吩咐道:“临禾,去看看。”
临禾应道:“好。”
待临禾匆匆离开,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面露讨好:“大侠,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能不能……”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寒光闪过,随着扑通一声闷响,应无瑕厌烦地甩了下剑上的血渍,实在甩不干净,便走出柴房,提着剑任由雨水冲刷。大雨哗啦啦坠下,很快冲刷掉了所有污秽,应无瑕垂下眸,出神地瞧着流淌在地面上的淡红血丝,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睫毛一颤,直勾勾看向院子对面。
一根竹杖先探了出来,紧接着,不久前刚交过手的盲眼姑娘蒙着面纱,慢吞吞走了出来。厚重的雨幕遮掩了所有声音,也朦胧了彼此的视线,应无瑕得以站在原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
看着看着,她笑盈盈歪过脑袋。
啊,要撞到了……
果然,下一刻,女人白净的额头便嘭地撞上了从墙上推开的窗子,她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捂痛处,却因听到应无瑕毫不掩饰的扑哧笑声止住了动作。
她微微偏过脑袋,朝向应无瑕的方向:“梅姑娘?”
“嗯?”
“这么晚了?你在这裏做什么?”
“你又在这裏做什么?”
女人抿了抿唇,解释道:“与我同行的小姑娘醒了,嚷着口渴,我来帮她拿壶茶水。”
“你是瞎子,她又不是,怎么不让她来拿?”
“后院有尸体,不能让她瞧见。”
应无瑕挑眉,揶揄道:“没想到你还是个这么善解人意的姐姐,算了,谁让我最喜欢助人为乐,我来帮你。”
女人默了下,低声道:“我不是她姐姐。”
应无瑕毫不在意地嗯了声,走进厨房,从竈膛上提了一壶开水,可等她回过身,却见女人转头面朝柴房的方向,似乎在看什么。
……不,一个瞎子,又能看什么?更何况,现在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但她的心还是一沉,快步走出房门,把水递给她:“给你。”
女人慢半拍地回过头,抬手去接,却先触到了滚烫的壶身,不禁吃痛地缩了回去。应无瑕无奈一嘆,主动捏着她的袖子,引到了壶柄上:“这裏。”
等她好好接过,应无瑕随口问道:“这么久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席婵。”
“席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