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瑛:……
戚岚歪过头,笑意渐渐褪去:“嗯?”
帕夏慢吞吞走了过来,看见江晚瑛,不禁咦了一声:“江小姐,为何在我房间裏?”
江晚瑛依旧如傻了一般呆呆瞪着眼睛,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戚岚愈发不耐烦,刚要抬起右掌,便被帕夏察觉到了端倪。她凑过来,在戚岚耳边低语两句,戚岚犹豫片刻,终于在江晚瑛喉间轻轻点了下,放她自由的同时,语气也诡异地柔和下来:“戚什么?江姑娘莫不是把我认做了别的什么人?”
江晚瑛睫毛一颤,似乎正在缓慢处理这句话的信息。半晌,才迟疑道:“你……你不是戚岚?”
戚岚蓦地轻笑一声:“这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江晚瑛犹豫着嘀咕:“可你……你生的和她很像,简直……一模一样。”
戚岚淡然道:“这世上相像之人何其多,江姑娘当真觉得,我与那个戚岚长得一模一样吗?”
江晚瑛一怔,竟被她问住了。她仔仔细细看了戚岚一会儿,小声嘀咕:“好像……也不是完全一样。”
越看,她就越觉得不尽相似,连记忆中的那张面庞都逐渐变得不真切起来。她蹙起眉头,又打量了面前的女人片刻,心中确信戚岚是真的死透了,才道:“那你,你是谁?又叫什么名字?”
戚岚:“席婵。”
江晚瑛嗯了声:“是个好名字,可你这张脸长得不怎么吉利,以后最好遮着点。”
戚岚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冷笑,好在帕夏适时插话道:“江小姐,现在能告诉我,你在我房间做什么吗?”
江晚瑛回过神,又小心瞄了眼戚岚的脸,才转头看向帕夏,气焰又嚣张起来:“我还没问你,下午的比试你为何不在?你去哪儿了?”
帕夏奇怪道:“江小姐,为何在意我的去向?”
“谁在意你?”江晚瑛哼了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若不是晚棠姐姐误会我,我才懒得管你去哪儿。我来这房间,自然也是为了寻你的踪迹,没想到你们鬼鬼祟祟从窗子翻进来,我一时紧张,这才躲起来。”
帕夏哦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敢问江小姐,在你之前,江盟主可派人来过?”
“你说我爹?”江晚瑛皱了皱眉,“我爹干嘛派人来你房间?哦,对了,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去找我爹了?”
帕夏微微一笑:“是这样,下午,我确实去见了江盟主。”
江晚瑛点了点头:“果然……”
还不等她说完,帕夏话锋一转,忽然沉重道:“可江盟主却忽然出手伤我,还抢走了我的刀。”
江晚瑛一怔:“什么?”
帕夏攥紧拳头,一双碧眸霎时浮上泪光,情绪也愈发激动:“就因为我那刀材质上好,江盟主竟能做出杀人夺宝之事,实在令人不齿!”
江晚瑛睁大眼睛,下意识反驳:“你胡说!我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什么宝贝没见过,怎会惦记你的刀?”
“做没做过,江小姐去找他问一问不就知晓了?”帕夏说着,又虚弱地咳嗽几声,“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多亏了路上遇到这位……这位好心的席姑娘出手相助,不然,我只怕要被江盟主害死了。”
“你胡说八道!”
“嘘,”戚岚冷不丁道:“隔墙有耳,江小姐也不愿盟主大人的丑事被宣扬出去吧?”
江晚瑛恶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咬牙道:“我才不信我父亲会做这种事。”
“若他没做,又为何心虚?”戚岚挑了挑眉,添油加醋道:“实不相瞒,今日午后我也进了庄子,曾见过江姑娘在盟主居所外质问帕夏姑娘的行踪。当时盟主可是坚决否认自己见过帕夏姑娘,明明见过却说自己没见过,这还不可疑吗?”
江晚瑛仍是不敢多看她,匆匆一扫便移开视线:“我爹……我爹自然有他的理由!”
“既然如此,江姑娘敢不敢和我们一同去见江盟主?当面与他对质?”
江晚瑛抿紧唇,一时沉默下来。
戚岚嗤笑:“不敢吗?”
“谁说我不敢?”江晚瑛咬牙,情不自禁捏紧拳头,“去就去,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帕夏看了戚岚一眼,还未开口,忽听窗外风声骤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如猫般轻盈地落在窗沿上,被月光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戚岚下意识转身,走过去接住那人。落入怀中的身体被夜风吹得冰凉,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她们两个……都不见了。”
戚岚抱紧她,低声安慰:“别慌,临禾那么聪明,也许是自己跑掉了。”
应无瑕轻轻嗯了一声,从她怀中抬起头,却忽然对上屋内另一人:“江晚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