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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L-9区域传来消息：当地爆发大规模学生运动，口号不是“我们要自由”
，而是：
>“请给我们犯错的权利！”
>“让我们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搞砸一切！”
>“别再替我们决定什么是幸福了！”
政府起初镇压，但很快发现这些年轻人并不攻击政权，只是在校门口搭起帐篷，每天轮流提出一个问题，并要求官方派出代表当场回答。
若答不出，便记一笔“欠问”
。
七日后，市长亲自到场，摘下徽章，加入提问队伍。
同日，K-42星的孩子们自发组织“错误节”
，专门庆祝各种失败案例：写错的答案、拼错的单词、算错的公式……他们说：“这才是真实的思考。”
X-739废墟中，一名老人挖出一台老旧录音机，播放出五十年前自己录下的一句话：
>“宁死不说‘是’。”
>
>如今他听着这句话，泪流满面，却笑着说：
>
>“我现在想说‘是’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只有当我真正拥有选择权的时候，说‘是’才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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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托马斯病倒了。
医生查不出病因，仪器显示他各项机能正常，唯有脑电波呈现异常规律??每二十四小时，会出现一次长达七分钟的“空白期”
，期间意识完全消失，仿佛被抽离现实。
他自己却清楚发生了什么。
那是“问”
树在召唤他。
每次空白，他都会出现在一片纯白空间，面对那株无限延伸的巨树。
树干上浮现出新的文字，是他尚未写出的章节标题：
>**第九年：当沉默也成为一种回答**
>**第十年：当遗忘被重新定义**
>**第十一年：当火种学会休眠**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不惧。
因为在他床头，放着一本打开的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怕死。”
>“我只怕死后，人们不再觉得活着需要理由。”
>“所以，请继续问吧。”
>“哪怕是为了让我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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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春天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