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平摇头,打断她:
“不会的。”
月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容,如昙花一现,美得惊心动魄。
“好。”
她转身上车,马车缓缓驶离。
傅少平站在村口,看着马车消失在山路的尽头,然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
傍晚,炊烟袅袅。
傅少平坐在屋前的小凳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小丫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把野花。
“少平哥哥,给你!”
傅少平接过,笑着摸摸她的头。
“谢谢小丫。”
小丫歪着头看他:“少平哥哥,你今天怎么一直笑?”
傅少平一愣,随即笑了。
“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小丫眨眨眼,不太明白,但也被他的笑容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邻家妇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近处,鸡鸭在棚里咕咕叫着,等着喂食。
天边,晚霞如火,渐渐暗去。
傅少平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牵起小丫的手。
“走吧,回家吃饭。”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慢慢走向那间升起炊烟的小屋。
身后,是青山,是绿水,是那个他用了五世轮回才找到的——归处。
傅家村的炊烟,日复一日地升起,又日复一日地消散。
傅少平在这个小村庄里,一住就是百年。
百年间,村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当年的孩童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又渐渐老去。小丫变成了老丫,老丫又成了祖奶奶。她的孙子孙女们,在村口的槐树下玩耍,一如她当年。
傅少平却还是那个样子。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那副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民们早已习惯了这位“不老神仙”,也习惯了不去追问他的来历。
这一日,傅少平正在屋后给菜地松土,忽然心有所感。
他直起身,看向村口。
村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面容清秀,气质温婉。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正朝村里张望。
傅少平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放下锄头,洗了洗手,走出院子。
“姑娘,找谁?”
女子看到他,微微一怔,随即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