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一点遮拦的。
再一转头,就看到了安纯耽呲着一口大牙,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她。
这个家······真的是,得散。
顾娇简直不忍再看,甩下这三对活宝,快步向前走伸出手打开了门。
弥漫的黑云散去,显露出来的新月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塔内显得神秘而安静。
浑浊的空气张牙舞爪的扑来,顾娇伸手扑了两下,才感觉到自己勉强可以呼吸。看着塔内漆黑摸不着五指的环境,她伸出手,掏出一颗夜明珠来。
有了夜明珠的光亮,塔内的布景倒也勉强看的清楚了些。
天阶夜色凉如水,渗透着夜晚凉薄的寒气隐隐的依附在他们的衣衫上,寒气源头便是那一眼看得见的山涧清泉,从不知名的地方蜿蜒而来所囚禁而成的池水。
阴湿的积水顺着向下的建筑悄然滴落,在铺就着的白玉地砖上晕开一圈圈的涟漪。
光洁的大殿上倒映着泉水般清澈寒凉的琉璃珠帘,空灵虚幻,让人分不清此刻是倒影亦或虚幻。
岁昭快步的绕开地上的滴水寒凉,压低了声音向顾娇走去:“师姐,前些日子我好像听说过,他们惯常将重要的东西押至顶层···”说到一半,她目光往旁边一扫,有些迟疑的问:“但我好像并没有看到可以往上的路。”
是了,整个的塔皆是空白又简省的一大层,放眼看去一眼到头,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可以向上的道路来。
顾娇听见岁昭开口,有些迟疑的看向身后的裴泫,还在和秦寿打打闹闹的裴泫收到了顾娇的目光,当即抛下了还在和他扭扭捏捏的秦寿。
背着佩剑的少年向前,带上了温落锦,两人一同行至岁昭面前。
爽朗不拘一格的少年修士弯下腰,摸着自家小师妹的乌黑的发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自家小师妹越发疑惑的眼神中才忍不住似得开口嘚瑟道:“啧,这你就不会了吧?小师妹,你家师兄可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存在,区区没路而已,师兄给你打出一条路来!”
彼时少年意气风发的脸隐没在黑暗中,朝气的声音如破局般的响起。然而这朝气蓬勃的声音下一秒就贱嗖嗖的继续道:“小矮子,再多练两年吧。”
听到这话岁昭气急,她头一歪,使劲的摇头,但怎么也不能将头顶的那只手甩下去,她气急败坏道:“不准摸头,本来就是最矮的,你还摸!拿下去拿下去。”
裴泫不肯,手牢牢的扣在自家师妹头顶,看的顾娇嘴角一抽,还没等她上前收拾他时,身边那个一直默不作声,从竞天结束后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师弟动了。
木桩子温落锦默默地将手搭在了裴泫的肩上,微微用了点力。
裴泫这才在少女气愤的语气中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嘿嘿····”他尬笑两声,在岁昭越发不满的目光中连忙说道:“走了走了,白羽那孩子挺怕黑吧,哈哈哈······”刚才也没见你担心白羽啊!岁昭气鼓鼓的顺着被自家师兄弄乱的头发,碧绿的发带掉了,尾端落在一滩水里。
还不等她蹲下身将碧绿的发带捡起,身边人已然顺从的蹲下身去,将那碧绿的发带捡起随之便塞进了自己的袖口。
又重新拿出了两个越加深绿的发带往前递了递,发带的末端坠着几颗黑色的小珠子,那珠子内里流光溢彩般流淌着灰黑相间的色彩,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绿色衬的少年的肤色越发的白皙。
一旁叽叽喳喳的秦寿也不制造噪音了,双眼放光的看着面前两人,眼里尽是吃瓜的精光。
少女神经大条的并未察觉到什么,只是依旧气鼓鼓的看着裴泫的方位,但手底确是习惯性的将温落锦手中的发带抽出一个,系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看着多了一个的发带,少女疑惑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只茫然了一瞬,便恍然大悟般的又将自己另一边的发带拆了下来,又将墨绿色的发带重新系上。
拆掉的发带与方才自己的小伙伴窝在了同一个袖口。
安纯耽尽职尽责的站在一旁发光发亮。
吃完瓜的秦寿又嘴了上来,突突突个不停,听得惹人心烦。
岁昭眼见着裴泫将要开大,她利落的往后一站。
不等几人再说些什么,前面的裴泫忽的一声大喊:“站稳了,我们要上天了!”
啊?
直到强烈的眩晕感传来,裙摆飞舞时,岁昭才模模糊糊的想到。
不是,真上天啊?
悬空的身体忽的被搂住,墨色的发从勉强睁开的眼间边划过。岁昭从心的搂住面前的人,将头塞进面前人的怀里。
再次落到地上时,岁昭惊奇的感叹道,这次终于不是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了吗,看着在自己身下给自己当垫子的温落锦。
她沉默了,哑口无言。
再看着自己大大咧咧的将手支在他腹上,她大脑瞬间有些呆滞。呼吸也不自觉的放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