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间又一次出现了异世人时,或许是因为系统的吸引性,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这个异世人恰巧降落在他身边,那是一个单纯到有点可笑的女子,和他之前的宿主简直如出一辙。
不过一面之缘,不过简简单单寥寥两句碎语,她就将一切托盘而出。
蠢货,他在她看不清的阴影里,眼神冰凉的评估着她,在她转过来后,脸上又笑的甜蜜。
倘若以无数系统的规则之力束缚于他呢。
拯救系统吗?有点意思。
她应该是喜欢上自己了,不过两滴泪水,两句编造的悲惨经历,就让她彻底放弃了任务,将那个不知死活的系统交由自己。
最后,那个系统宁愿带着她自爆也不愿意帮助他。
但是那个系统忘了,他也做过系统啊,灵魂才是两人之间的媒介,而他所夺舍的魔族,最不缺的,就是关于灵魂的残忍手段。
生剥了她的魂魄镇压在魔族地底,那还未来得及完全自爆的系统就这样永远的沉睡,被他吸纳。
后来,他一次次地搜罗,布下天罗地网,静静地等待一个个穿越者送上门。
而这一个个穿越者,一个个陷入睡眠的系统也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唤醒魔尊,降临人世,寻觅复活之法,就是他的执念。
最后一次,他如同以往一般靠着系统的吸引力再一次抓住了新的穿越者。
就在他即将成功,完成自己曾经期待已久的梦想时出了岔子。他失败了。
岁昭,他嘴里呢喃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在她真正的系统察觉到不对即将带她离开时,他用以往数不清的系统凝结成这个世界最微末的本源之力。
捏爆了那个妄图带她逃走的系统。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该死的系统,居然还能委托其他的系统去照顾它的宿主。
一堆堆弱的令人发笑的系统都在破坏他的计划。
于是一次次,一遍遍的重新再来。
直到摸清了那系统所有的底牌,他再一次推翻了这个世界。
抹去她的记忆重新再来,或许是因为如此,不断地回溯里,她的身上才沾染了一丝规则之力。
意识到岁昭短暂地不属于这个时空时,他曾探查过,发现她身上的因果之力依旧与这片空间割舍不断时,他也就兴致缺缺地不再探查。
这一次,他佯装出最开始那个系统的语气,告诉她尚未被回溯时这个世界本该发生的一切,如同以往再一次道:“重在参与。”
可再一次的溯回,却发生了令他感到意外的事情,本该安静沉睡的魔尊泄露出了一点生命之力,那生命之力糅杂着一丝丝的规则之力有了人身。
也有了自己的情感。
于是他又在原本告诉岁昭的故事添上寥寥几笔。
引导着岁昭靠近他,以便于他最好的观察他,在魔尊降临之际,他决不能允许有一丝意外,哪怕这人就是魔尊本人所衍化而来。
而现在,就是他为她们选择的最终死去的方式,他决不允许有任务者在这个世间存活。
郁匆垂眸不语。
他很早就已经发觉了不对,无法度过的烈日高阳总是悬挂在琉璃峰上方,密密蔼蔼的碎叶在空中落不到实地,被风吹过弯便又慢悠悠地继续朝着上方飘去。
那个叫岁昭的孩子来来回回不知进了多少次他的门下,琉璃峰内本只有两个弟子的闲散时间再次添加了一个新的弟子。
在裴泫和顾娇不再谈情说爱,性格一日比一日沉默木讷,到最后如今的不可直视。
他终于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可他无从可解。
魔界与人界互不相通,偶尔遗落出来的那几个魔族又隐藏的极为隐蔽。
他寻找良久,在天地交合之处找到了答案。
以自身灵力与永世不入轮回为媒介,与此间天道沟通,在最后一次轮回里。
他布置好了一切,引导新的任务者在竞天内出现,一次次地回溯重来中,他看到岁昭因为自己的靠近,身上的回溯之力逐日尖锐,在新的一次时间里,她的力量被封禁。
身负无穷因果之人身上的能力会因为相似力量的靠近而逐日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