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寿跟在最后,气得要死:“哪个龙傲天你这样啊。”
毫不留情的吐槽又引得一旁的江舸迫切加入战局,试图谋权篡位;“我!我才是。”
“滚。”
…
传闻中的魔尊果然难以对付。殿内,裴泫吐出一口血,支撑着剑倒在地上,旁边的顾娇被甩飞在墙壁上。
岁昭稳住气息,小臂处被割裂的伤口传来阵阵痛意,手里的剑无力垂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温落锦。
上次见面是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但归其溯源,他们真正上一次的见面,是在竞天后。
他明明知道,知道那可能是最后一面,但他依旧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到结束。
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地接受命运吗,她不同意。
温落锦的体力如今有两股力量正疯狂拉扯着。
霖夜被锁在黑暗最深处的地底千年不见光景,万年沉睡,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可以再度觉醒的机会。
他疯狂地抢夺着身体的自主权。
那个只溢出了他丁点力量就妄图掌控这具身体的温落锦,他不屑的笑出声,那样渺小的力量居然也敢抢夺他的身体。
真正的魔尊显然更加暴怒疯狂,周身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浓厚的威压死死地困住裴泫等人。
岁昭仅仅不过与他对视一眼,那强烈的恶意便控制不住的倾洒。
令人心底止不住的害怕。
悠然,秦寿力竭倒下,安纯耽坐落在中央,用灵力死死困住霖夜的身体。
那具身体还在不断吸纳着魔气,浓缩压皱至一个恐怖的境地。
天地呼啸,黑云压城,比起往日里懒散散涣的裴泫,此时他抚手执剑,天地浩荡,数不清的魔气肆虐,裴泫盯着数不清的攻击,面上毫无一丝惧意。
他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眼角因压迫而渗出一道道湿腻的血色痕迹,他的身体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江舸的丹药已经告罄,身体无法再度被修补,裴泫看着对面的温落锦,悠然的漏出一抹笑。
这笑张扬又怪异,他吐出一口血,浑身乏力,此时他的灵力已然完全消失殆尽。
而魔尊也仅仅只是被他们打断了一小会的时间。
“我···”跪倒在地,视线已经完全被剥夺,他似哭似笑地将浑身仅剩的灵力凝聚于胸口。
他确实,是一个失败的龙傲天。
过往无尽的轮回中,他从襁褓出生了千百次,从最初生的牙牙学语到后来顶天立地。
他一路走过,看过路上的风景,唯一在意之事,也不过仅仅一个顾娇而已。
与顾娇一同飞升之际,那天天地褪色,山川倒流,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脑海里的记忆逐渐模糊消失,看着自己的身体,修为倒退。
一切消失的瞬间,他只来得及抓住顾娇的手。
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记忆消失,他终于在这一世记起了一切,可那些缥缈,虚散的记忆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他的大脑。
浑浑噩噩间,他看到熟悉的人,熟悉的物。
本能之下,他避开了他最真实的性格,笑嘻嘻地凑上前和顾娇说话。
不久之后,他看到了与以前完全不同的经历,那是一个刚入门的师弟,以及曾经千百次都不曾相见过的师妹。
师弟师妹啊,那他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啊。
可当他入了师门,他就要肩负起身为大师兄的责任,只是他的师弟,从未有过害人之心,为何一切的孽缘都要由他承担,凭什么,他的师弟只能他欺负,他不服。
“以我之身,辅以元神,炽阳之火,起!”他猛地抬起身,最后的身躯叫嚣着发出不可媲重的断裂声。
他真的失败,明明说好保护,但最后的关头,他却是拿着剑与师弟兵戎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