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瞪着一模一样的死鱼眼向上看,只觉身体发凉,又好似看到了致命一幕。
只见一片苍茫中,霖夜手中凝聚出致命的攻击,唇边阴冷一笑,置人于死地的攻击铺天盖地地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风声一瞬间呼啸而至,岁昭的瞳孔里倒映出致命一击,好像就要这么死了。
秦寿嗷呜一声,扑身向前将其他四人抱在一起涕泗横流,视死如归地与一片空旷中哭着说;“死也死一起吧!”
不能他们死了坟头草一起飘,他一个人在旁边飘啊。
岁昭被几个力道一拉,纵身往后。五个人不合时宜的团团抱住。
裴泫和顾娇的自爆虽是重创魔尊,但此时仅仅只余下他们几个,安纯耽吃力地顶着如雨般肆虐的攻击将剩余人揽入他的保护下。
“现在怎么办?”
千崇将剩余的力量一股脑的倾斜而出。
那道致命的攻击袭来,他回眸看一眼剩下的人,狠狠心便咬牙上前,用最后的身躯抵住这强力的一击。
登时漫天的狗毛飘落。
“千崇!”江舸惊惧地喊出声,还不等他做些什么,一具小小的身体便完全倒在了他眼前。
刹那有如慢动作回放,小小的身体落在地面微微回弹两分,他凝滞的眨眨眼,大脑一片空茫茫地,嗫嚅地哆嗦两下嘴唇。
他无力的回头看一眼岁昭她们,似哭似笑:“怎么办啊。”
“怎么办?”
被安纯耽吸纳在怀里的岁昭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方才的片刻喘息已然为她提供了些许的力量,此时她的符咒已然消失殆尽,只拿出手中的剑,发间的发饰莹润流转般透漏出道道晶莹的光。
她站在几人面前,沉默半响后神色坚毅,不久前才拿到手的剑此时嗡鸣作响,她回头看一眼失去力气坐在地上的几人,抿唇:“如果我也死了,你们就离开。”
从魔域出去,告诉人界,告诉她们尽快找到存身之处。
她轻步往前,浑身的灵力与剑柄融合交汇。
安纯耽大惊;“你要干什么?”
秦寿:“你们琉璃峰今日组团死吗?”
岁昭不再说话,只是机械地向前。灵力包裹长剑,一道裂痕自剑身逐步往下生长蔓延,巨大的风力掀起她的裙摆,劈啪作响的声音滋滋不绝。
她眼眸中充满坚定,用尽浑身的力气抬起手中的剑。
眼看着对面的魔气肆意挥虐,江舸打了个寒战;“她要干什么?”
琉璃峰的弟子决不允许邪魔歪道降临人世间,裴泫如此,顾娇如此,她亦是如此。
不舍地看向霖夜魔尊的方位,眼神流转间,她调动体内所有的灵力覆盖与剑上,猛身向前。
疾光层叠,围绕在她身边的剑影影影绰绰般,发间的发饰顷刻间碎裂,恍如挣破牢笼的笼中鸟,脱离层层束缚,原本的灵力与藏匿于发间的魔力交相呼应,此时竟也隐隐改过对面本就占据优势的霖夜。
安纯耽撑着地再度坐起身来,长时间的焦灼令他嘴里吐出一道道四飞的雪花。他强撑着自己搜刮着体内的灵力毫不犹豫地为岁昭加上了最后一个保护。
而此时失去保护的秦寿咬咬牙,同江舸对视一眼,两人将身上仅存的最后灵力一丝不落的尽数输送至岁昭的身影上。
算了,大家在一起路上还有伴。
身处魔域的他们在失去所有的力量,最后的下场显而易见。但依旧是此时,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
承载着秦寿一行人的最终希冀,岁昭拼上了所有的力量,向前冲去。
剑气腾涌如潮,化作吞噬一切的蒸腾长龙,霖夜歪着头,面对这强劲的一击轻声嘲讽;“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吧?”
岁昭面色如常,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向前不变。
脑海里回想起不久前的记忆,“想要打败魔尊。”阴暗处,少年的脸沉寂在明影交际之处,看不太清切,被提问的温落锦语气慢吞吞的,盯着岁昭的眼睛,犹豫再三后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点:“要这样···”“秦寿!”浑身无力的秦寿躺在地上,听见岁昭的声音,又爬起来撑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吹起禁锢的锁链。
手中的长剑沾染着江舸的药丸粉末,岁昭浑身顶着安纯耽的保护,轻声:“我并不觉得,单纯靠我就能牵制你。”
霖夜一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试图往后退,但先前裴泫同顾娇的自爆已然卸去他大半力量,此时秦寿的禁锢微末的牵制着他。
只要再有一点点时间,一点点他就能恢复,魔尊的力量无穷无尽,完全不会被轻易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