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他们去打魔尊,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其辱。
安纯耽后悔不迭,早知道他就多带两个人进来了,好歹多了一丝丝的胜算,不像现在,几个人蹲在一起无能为力:“也就是说,不管我们跑不跑,最后都要直面魔尊是吗?”
那早点死和晚点死有什么区别。
裴泫苦中作乐:“好歹走路上有个伴。”
秦寿和安纯耽面无表情地回看。
小苹果几只晃悠悠地推着几人,好歹也要先从他们的大本营离开。
倘若他们困于原地,别说见魔尊了,门外那重叠覆盖的漆黑影子一人一拳都能将他们打成肉饼。
只有几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暗做打算养精蓄锐,等到魔尊苏醒之际,他们再着手出击。
事实证明,欺负一个果子的下场是有点惨的。
夜色迷蒙,小苹果它们依靠身形不大这点优势轻而易举地从洞里蛄蛹着便出去了,小水鬼紧随其后。
但这三个成人问题就大了,它们进来的时候挖的坑也不是很大,只能将将通过,更别说此时三个宛如小山一样的壮硕体型。
卡了个头的安纯耽面色痛苦地匍匐在地,落在后面的手此时疯狂刨着地上的土。
裴泫和秦寿高度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手中不停。
已然越过通道的小苹果苦着脸和其他灵物一起动。
三个人为了隐蔽,不敢从墙头越过,只能一个接一个地抛着狗洞,一旁的枫叶等灵物已经被藤蔓卷着去了另一边。
好不容易等安纯耽过了洞,在秦寿时又被卡住了。
苦哈哈地挖着狗洞旁边的土。他近日来吃的有些壮了,身体完全被小一号的洞卡住,因此他不得不用点力气在原本的狗洞上又往下挖几分。
对面的小苹果依旧恶声恶气催促:“没吃饭吗!挖快点!”
小水鬼趴在对面地上,直直地看着自己主人从洞里爬过来。
这一幕,宛如恶奴欺主。
就在秦寿好不容易挖好洞,即将要离开之际,身后的人终于意识到了殿内不予寻常的安静。
吵吵闹闹的,他们被发现了。
心脏骤然紧缩,秦寿憋着气往出爬,裴泫和安纯耽一人一边着急地拽着秦寿的手,往出拖他。
小藤蔓它们拖着秦寿的腰,只留秦寿在洞里被痛的龇牙咧嘴的哀嚎。
刺啦一声响,秦寿在两人四灵物的努力下,终于跨过这狭小的一道坎,成功的到达了彼方。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熙熙囔囔地声音终于抵达了墙幕的后方。
“他们跑了,快追!”
“追到就杀了他们。”
小藤蔓卷起四人,飞一般地逃离此地,虚虚往后一撇,垂落在地上的藤蔓一甩,又加快了速度。
漫天攻击如雨般密不透风地席卷而来,数不清的致命灵力裹夹着汹涌的恶意自四面八方而来。腾跃至半空的安纯耽侧目躲过一道致命的攻击。
零散的攻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保护几人的小藤蔓身上,往日总是大声抱怨一切的它此时只微微蜷缩了几下身体。痛苦与疲惫拽的它身体往下,却还是固执地卷起落后两步的人继续逃离。
裴泫遥遥回望,目光所及之处,追过来的人面色疯狂,透着蚀骨寒意。致命的攻击划过身上,显出道道蜿蜒痕迹。
方才放言要报复的小苹果流着豆大的泪珠挡下了刺向秦寿的致命攻击。
看着哭的一抖一抖的还要分出心神将他们包围在怀里的动作,裴泫目光一沉。
原本避其锋芒,预备蓄势待发的念头此刻如烟消一般散去。
他看向上方常年笼罩着黑暗的上空,微不可闻地叹气。
随即单手一撑,便脱离小藤蔓的保护圈,执剑站立在最后方,对上流着泪疑惑看过来的豆豆眼,他退后两步,第一次笑的温柔,他说:“我可是大师兄,让你们受伤可不是我的宗旨。”
劲瘦的腕节微微转动,森然剑气凌然跃至他身边。
他们之所以逃是不想与这些人起正面冲突,是因为想要快速找到师弟师妹他们,是为了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