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孩忽然停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没有跟着动作，反而缓缓站直，抬起头，对他微笑。
“你怎么不动？”
男孩问。
影子轻声回答：“因为我才是真实的你。”
男孩愣住，随即大哭起来。
沈知微快步上前，蹲下身抱住他。
就在接触瞬间，她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段深层记忆场景：一间狭小出租屋，墙上贴满奖状，桌上堆着药瓶。
一个小女孩坐在床边，给昏迷的母亲喂水。
门外传来催债人的吼叫，男人一脚踹开门，抢走桌上仅有的五百块钱。
>“妈，你说过只要我考第一，我们就搬去有阳台的房子……”
>
>“现在连灯都交不起了。”
画面戛然而止。
男孩抽泣着说：“那是我……我是那个女孩。
可我现在是男孩。”
沈知微心头剧震。
这是首次出现性别认知错位现象。
她迅速调取档案，发现这名学生编号089，来自成都，母亲因产后抑郁自杀，胎儿在腹中存活至八个月后停止发育。
其遗留作品是一首手写诗，标题为《我想做哥哥》。
“你不是变错了。”
她抚摸男孩的头发，“你是把自己最想保护的部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男孩抬起泪眼：“那我能回去吗？回到她还没死的时候？”
沈知微无法回答。
就在这时，天空骤然变暗。
原本漂浮的云朵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苍老、疲惫，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柔。
那是所有父母面孔的融合体，嘴唇微启，发出低沉而统一的声音：
>“你们长大了，我们就该消失了。”
孩子们纷纷抬头，脸上露出困惑与恐惧。
“不要！”
一个女孩尖叫，“你们不能走！
我才刚学会叫‘爸爸’！”
“可是……”
那位虚拟母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搂住她，“如果你一直抱着我，怎么去认识这个世界呢？”
女孩挣扎着回头：“可我不想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