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忍不住开口,“它能支撑你十所声音学校的运营。”
“可代价是什么?”
林逸反问,“让他们穿名牌站上舞台?让评委点评变成产品软广?一旦开了口子,我们就不再是筛选声音,而是在筛选消费能力。”
会议室陷入沉默。
良久,王凯华叹了口气:“那就找契合的品牌。
比如乐器厂商、音频设备公司,或者……教育平台?”
林逸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几家国产电吉他厂,愿意以成本价供货给我们的教学点。
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在节目中展示选手使用这些国产设备创作的过程??不是广告,是记录。”
有人笑他迂腐,也有人低声说他天真。
但当一段剪辑片段流出后,舆论彻底反转。
那是周晓棠的训练日常:她在简陋琴房里反复练习一首原创曲,手中那把漆面斑驳的吉他来自浙江一家濒临倒闭的小作坊。
镜头扫过琴身内侧刻着的一行小字:“致所有不甘沉默的声音”
。
视频发布当天,该品牌官网访问量暴涨三千倍,订单排到了明年六月。
老板含泪接受采访:“二十年了,第一次有人觉得我们的琴配得上梦想。”
林逸看到新闻时正在赶往成都的路上。
飞机降落前,空乘提醒关闭电子设备,他合上笔记本,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他知道,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但他也开始明白??纯粹并非孤立存在,它需要生存的土壤,也需要反击的力量。
抵达成都后,他直奔郊区一所特殊教育学校。
这里是第三季海选新增的定点单位之一,专为残障青少年开放通道。
校长带他走过长廊,墙上贴满学生绘画作品:有耳朵长翅膀的女孩,有嘴巴发出光束的男孩,还有一幅写着“我要用脚趾弹琴”
的蜡笔画。
“这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之一,阿杰。”
校长推开一间音乐教室的门。
少年正坐在轮椅上,双脚灵活地操控键盘演奏肖邦的《夜曲》。
他的双腿因小儿麻痹症萎缩变形,但脚趾修长有力,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如刀刻。
一曲终了,他抬头微笑:“林老师,我能参加《原音觉醒》吗?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残疾不是静音键。”
林逸没有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技术团队电话:“第三季盲选环节,增加无障碍通道设计。
所有舞台设施必须兼容轮椅、助听器、导盲设备。
另外,录制期间配备手语翻译和心理支持小组。”
“这会增加三成预算。”
对方提醒。
“那就压缩舞美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