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廖主任家里出来后，方言就给自己住院部的徐曼声招呼了一声，接着她按照方言提供的地址，带了一辆救护车过去。
方言在这边开始安排接下来的就诊房间。
现在住院大楼的房间很多，倒是非常方便安排了。
。。。
方言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
北风呼啸着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屋里的煤炉子火苗直晃。
他把怀里那屉可乐放在桌上，顺手关紧了窗户，又往炉膛里添了两块煤。
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回来啦？”
小姐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上沾着面粉，“锅里给你留了饺子，热着呢。”
“嗯。”
方言应了一声，脱下大衣挂好，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盯着那一箱印着红白标志的可口可乐，忽然笑了下，“你说这玩意儿，真能卖得动吗？”
小姐擦着手走过来，好奇地拿起一瓶：“这就是你们今天发的那个洋汽水？听说一毛五的北冰洋都抢不到，这七毛七的谁买啊？”
“不是卖给老百姓的。”
方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味之后是微微的酸涩，“主要是侨商、外宾，还有些干部子弟。
咱们协和这次能拿到货，还是托了金无病的面子。”
小姐坐在他对面，掰开一个饺子咬了一口：“你那个金兄弟，倒是真讲义气。
一卡车可乐说送就送，比那些花篮果篮实在多了。”
“他是致公党的人，做事自然不一样。”
方言放下瓶子，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一车货……怕是不止是祝贺那么简单。”
小姐抬眼看他：“你是说？”
“他在铺渠道。”
方言低声说，“香江那边运来的第一批可乐走的是国营商店系统，但量小价高，真正流通不开。
他这一招‘赠饮’，等于变相打广告??让医生护士先尝鲜，回头病人来看病，看见自己大夫喝这个，心里也种下个念想。”
小姐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被他当枪使了？”
“也不全是。”
方言笑了笑，“他帮我们，我们也帮他。
再说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分下去落个人情。
明天我打算让杨秉彝统计一下周边几个单位的需求，要是有人愿意拿票证换，咱们也能搞点副业收入。”
“你还真敢想。”
小姐瞪大眼睛，“这可是资本主义尾巴。”
“现在是什么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