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我们在操控一切，
>可谁又知道，
>我们也是某个孩子梦里的角色？”
随后，信号中断。
再也没有恢复。
多年以后，人们谈起那段岁月，称之为“提问纪元”
的开端。
学校教材不再强调标准答案，法庭审判前先举行“心灵质询会”
，就连机器人也被要求定期提交“困惑报告”
。
至于我，依旧游走四方。
右眼已完全化为银镜，左眼则渐渐失去色彩。
医生说，我的大脑正在重构，记忆与感知交织成网，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经历，哪些是他人的痛苦。
唯有每年冬天，我会回到纳木错。
湖面结冰时，总能看到孩子们围着一圈，在冰上凿洞，把写满问题的纸条塞进去。
他们相信，这些话会沉到湖底，被某种温柔的存在收下。
朱韵去年搬去了南方小镇，开了间小小的茶馆。
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我俩站在湖边的背影。
她来信说：“每天都有人坐下喝茶，然后突然流泪。
我不问为什么，只添一杯热水。
也许，这就够了。”
昨夜，我又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本书，封面空白，内页却密密麻麻写满问题。
每个翻开我的人，都会在某一页停住，轻声说：“这说的是我。”
醒来时，雪又下了。
我走到窗前，看见远处山坡上，一群少年正用荧光棒在地上拼出巨大文字：
>“就算没有答案，
>我们也要问完这一生。”
我笑了。
然后，提笔写下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自由终将重负不堪，
那我们能不能，
一边哭泣，一边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