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破妄”
，不是揭露他人之恶，而是承受真相之重。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向最近的一座村庄。
村中早已空无一人，房屋倒塌，井水干涸，唯有墙角残留着孩童涂鸦的痕迹??一只歪歪扭扭的鸟，展翅欲飞。
王慎蹲下身，指尖轻抚那幅画，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一刻，魔皮猛地绷紧！
一股强烈的预警直冲脑海。
他骤然回头，只见远处山丘之上，站着一人。
灰袍，斗笠，手持禅杖。
了尘。
可王慎知道，那不是真的了尘。
因为真正的了尘，左耳缺了一小块肉，是早年与妖魔搏斗所留。
而眼前之人，双耳完整。
“你来了。”
那“了尘”
开口，声音分毫不差，“我就知道，你会来北境。”
王慎不动声色，缓缓起身：“你不是他。”
“聪明。”
那人笑了，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虚极！
但也不完全是。
他的五官在不断流动，如同水面波纹，时而是虚极，时而是了尘，最后定格为一个陌生老者，眉心有一道竖痕，宛如第三只眼未曾睁开。
“我是‘千面尊’。”
他说，“画皮宗余孽，也是当年协助朝廷封杀厉玄的‘清道夫’之一。
我们奉命清除一切可能动摇秩序的存在??包括你师父，也包括你。”
王慎冷笑：“所以你们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我们是维稳者。”
千面尊淡淡道，“没有我们，天下早就陷入混乱。
你以为人人知晓真相就能太平？错了。
多数人宁愿活在谎言里，至少那样他们还能睡得安稳。”
“那就让他们继续做梦。”
王慎拔出赤决刀，银火升腾，“但我不会。”
刀光乍起！
一斩破空，直取咽喉！
千面尊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切入脖颈。
然而鲜血未流，伤口中反倒涌出无数细小人脸，尖叫着咬向王慎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