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沿堆了好些清理出来的青瓷。
可惜都是碎的。
颜如意扫了一眼，“咦”了一声，过去拿起一个瓷片看了看，“蒋老师，不是宋窑吗，怎么会有唐青瓷！”
不是疑问，是很肯定的语气，都不带一点含糊的。
她刚说完，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也没人说话了，正清理坑壁的考古队员也都停下来了，都直愣愣地看着颜如意。
古书胜刚扒了一口饭，愣是忘了咽，嘴张得能吞下个大鸡蛋。
颜如意以为自己看错了，低头又瞄了眼，没错，就是唐晚期的青瓷。
对行家来说，唐青瓷和宋青瓷不难区分。
唐青瓷胎釉略显粗糙，而宋青瓷胎釉则坚硬细密，胎体轻薄，釉面也比唐青瓷更柔和明净。
但颜如意是个刚刚才毕业参加工作的小菜鸟。
这颠覆了古书胜对小菜鸟的认知，他回过神，扭头问杨永清，“你跟她说的？”
杨永清一脸茫然，“我跟她说什么了？”
古书胜就是下意识这么一问。
这些瓷片是昨天下午才出土的，今天上午他跟蒋东明才初步判定是唐青瓷。
这是一座非常罕见的，叠加了两个朝代的古瓷窑！
这两天杨永清都在局里，今儿个喊他过来，是让他把这些唐青瓷拿回局里，做进一步考证。
这件事还没对外公布，在这之前，杨永清压根儿就不可能知道。
既然不是杨永清告诉颜如意的，那就是她自个儿鉴定出来的。
而且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眼力，忒神了吧！
古书胜饭也不吃了，把碗往杨永清手里一塞，随手抹了下嘴，两眼放光地问颜如意，“你是怎么断定这是唐青瓷的？”
还能怎么断定，做了个梦，就会了！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老天爷赏的技能。
不过这话颜如意可不敢说，不然古书胜非气死不可。
她正想着怎么解释，蒋东明给她解了围，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天赋加悟性。”
这话倒也不假，古董鉴定最讲究天赋，天赋低的，你就是天天手把手的教也教不会。
天赋高的，那是一点就透。
在蒋东明看来，颜如意就属于天赋奇高那一挂的。
古书胜觉得蒋东明话里透着股得意，心说人家又不是你徒弟，你得意个啥？
他眼珠一转，就动了心思，他可是听蒋东明说了，颜如意被分到了文物商店。
唐正军那个不干人事的，也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怎么得罪他了，这么好的苗子，竟然调去文物商店，这不人才浪费嘛。
说是锻炼，谁知道锻炼到哪年哪月。
唐正军主抓的就是人事调动，他不松口，颜如意就很难回局里。
既然这样，不如来他们考古队，人尽其才。
做为十几年的搭档，古书胜猜到蒋东明肯定跟他想一块儿了，肯定也想把颜如意要到自己手下。
所以他要抢在蒋东明之前，把颜如意要到考古队！
不过局长出差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扭头问杨永清，“刘局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