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无论说什么都会是火上添油。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平息，顾伊又晕了过去，这回是哭晕的，眼圈两旁有些肿。
她极少有这样脆弱的时刻，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哭成这样。
可这回是真的难过。
宋翡玉忽然想，如果决定权给在顾伊手里，她应该会留下那个生命，就像当时母亲的选择一样。
宋翡玉只是紧紧搂抱住顾伊，不曾松手，让对方靠在自己的脖颈上，得到充分的休息。
“我也是个不称职的alpha。”
她说这话时，眼底都是歉意，泪珠从眼角滚落，对于这样的事实，就算接受不了也要接受。
渊科已死，仇恨得到了化解。
可是痛苦，又该怎样消弭？
自从那次哭过之后，顾伊就变得无比沉默，不怎么说话。
宋翡玉能理解对方，她知道此刻无论什么安慰都是不管用的，悲伤需要用情绪来化解。
只是加快了飞行器的速度，终于在日夜兼程中赶到了黑夜群舰所在的卫星。
但是……
卫星已然失守，安比魁的旗帜插遍了卫星，黑夜群舰只剩下一小部分的部队，还在坚持死守。
主舰长和副舰长纷纷消失，手底下的人根本就不管用，顶不住安比魁的精锐部队。
得知宋翡玉回归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遇见了英雄，柳琢沉发出的救援也得到了一小部分的回应。
毕竟，即便是共同侍奉一个主子，手底下的人也不会特别团结。
总有人看渊科不爽快。
宋翡玉这几天一直在忙碌着排兵布阵，她深知安比魁部队的作风，每一次都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对于他们的飞舰阵法，所用的激光炮型号都深有了解，每一次都能避开对方的打击。
让对面每一天都在怀疑，是不是出了叛徒。
在持续了两个月的拉锯战之后，宋翡玉成功夺回了帝国卫星的据点，被切断的补给线开始重新运行。
卫星上的人们都在欢庆，欢庆胜利。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除了宋翡玉。
她拒绝了手下将领的庆功宴邀请，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推开门就看见，顾伊穿着一件睡裙，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拿着细铅笔，和往常不一样的是，这回不是在绘制飞舰的设计图，而是一个小孩子的素描。
对方有着卷翘的长发，穿着碎花裙子，耳边别着太阳花，眉眼有些像顾伊，但更多的是像宋翡玉。
宋翡玉只看一眼就能猜出那是谁，应该是那个逝去的生命。
“顾伊。”
宋翡玉轻轻喊了一声，对方并没有搭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绘画中。
“你别这样……”
宋翡玉半跪在她身边，手搭在对方的膝盖上，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你不说话，我很担心。”
顾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低垂着眼，她看宋翡玉。
“我很难过，我心情好不了。”
顾伊向来是实话实说，眼睛没有往日那般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