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春晚的歌声笑声依旧喧闹，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预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屋内的温暖灯火下，看似和谐团圆的氛围里，微妙的情愫暗流涌动，各自的心思在除夕夜的喧嚣掩盖下，悄然滋生。
次日，大年初一，天色微亮，稀疏的爆竹声就断断续续响了起来。
江倾生物钟很准，准时醒来。
他刚打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早餐的香气。
走到客厅，发现王憷然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帮着张怡一起准备早餐。
江照也正巧擦着眼镜走出来。
“叔叔早！江神早！”
看到江照江倾出来，王憷然立刻扬起笑脸打招呼，声音清脆，精神饱满。
她今天换了件红色的毛衣，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妆容素净，显得格外喜庆，气色也很好。
“早。”
江倾点点头。
“憷然，早。”
江照戴好眼镜，笑容温和。
张怡转过头笑着夸赞。
“憷然这孩子真勤快，一大早就起来帮我忙活了，这饺子包得比楠楠强多了！”
正在卫生间刷牙的江楠闻言跑到房间门口探出头，含糊不清地抗议。
“妈！你又踩一捧一！”
江倾几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早餐是饺子、汤圆与小米粥，还有一些配粥小菜，充满了年味。
席间，张怡不停张罗着让王憷然吃东西，显然对她喜欢得紧。
江照虽然话不多，但态度也很温和，江倾甚至觉得他对王憷然的笑脸比对自己要多得多。
吃完早餐，按照习俗，今天要去给家里的叔叔姑姑拜年。
江倾家亲戚不算多，但关系亲近的几家还是要走动的。
“憷然，一会儿我们要去他姑姑家拜年，你要不要一起去？热闹热闹。”
张怡热情地发出邀请。
王憷然心里一千一万个想去，恨不能时时刻刻跟在江倾身边，让所有人都看到。
但她看了眼面色平静的江倾，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乖巧地摇摇头。
“不了阿姨，你们一家人去拜年，我跟着去不太好。我在家看看电视就好，没关系的。”
她这番懂事的话，更让张怡觉得她贴心。
“哎，你这孩子，其实没关系的。”
“真没关系的阿姨，平时比较忙，我也是难得偷个懒。”
“那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冰箱里什么都有，想吃什么自己拿，别客气。”
“谢谢阿姨。”
江倾看了王憷然一眼，对她今天的表现颇为满意。
还好，这姑娘虽然有点小心思，但还是有分寸的。
若她真的跟着去拜年，他还真不好跟亲戚解释。
八点钟，江倾一家人出门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王憷然一个人。
她脸上的乖巧笑容慢慢收敛起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江倾的车子逐渐驶远。
她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乖乖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