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思鸿面上清理得干干净净,心中忽现出个鬼点子,“那日你瞒着我逆运心法,虽然替我报了仇,可却让我好生难过,待你醒来后,我便偷偷去将头发染成白色,也吓你一吓。”说罢笑吟吟瞧着思鸿。
如此又过了三日,虞音倾尽全力帮助思鸿恢复身子,只盼他快些醒来,只要和自己说上一句话,那她便能放下心来。
这三日她时常以银针助其舒筋活血,饶是思鸿一直昏迷躺在榻上,筋骨也全无松软,经脉也无不通之处。
只是这配好的药材,却没了用武之地,她打算重新制定调养计划。
便又去药房选了些药材,制成龙脑香冰,佐以回魂草喂入思鸿嘴中,助其快速醒来。
可这一喂,却又是三日。
此番虞音所选药材,药性偏烈,只因见他脉象平稳,便想着快速教他醒过来为主。
待到这日午后,思鸿身子突然发烫起来,整个人都抑不住地高热。
虞音倒是心有准备,她深知思鸿自极阴之态回转,势必要再经历一次极阳,却没想到会是在他昏迷时到来的。心下想着,许是药草起了作用,待这次高热退去,当是会醒来罢?
这极阳状态比起前些时日好受不到哪里去,万幸此时不再是思鸿一人,虞音为他施针擦酒,以银针护住他五脏肺腑与各处主要经脉大穴,再靠酒的迅速挥发来让他身子热度降下来。
折腾了一日一夜,思鸿的体温才稳定下来。
虞音见他脉象平稳,呼吸舒缓,总算又度过一次危险。
可心下算来,自她回到雪诺城见到思鸿起,已整整半月,他有了呼吸后便一直处在半醒不醒的状态,脉象又无甚么不妥。
倘若这般一直昏迷下去,那和前些时日又有何分别?
虞音将屋子略作整理,来到思鸿身边,自他额间轻抚他发丝,“思鸿,我知道你会醒的,对不对?不要急,慢慢来。”
想着思鸿虽然没了武功,加之此时并未醒来,身体运转已然降到最低,对天音壁的吸收定是少之又少,但她也能用气力缓缓助思鸿复原。
那日来时,轻雪独自在城外至今已久,她心下也颇为惦念,便又装扮成那日来时的男子模样。
待到夜里,寻了处城边荒僻之地,施展轻身功夫,跃到女墙之上。
瞧着四下无人,便又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到城外,直奔西边数里与轻雪的约定之地。
将轻雪召唤前来,她这一琴一剑太过招摇,如今官府拿人拿得紧,饶是自己一身男子装扮,也怕露出马脚,倒不是打不过,只是徒惹麻烦。
想到此处,虞音又回到那处偏僻城角,随身带着琴剑入内,将它们安置在雪堆中,再次轻功出去与轻雪会合,自城门扬长而入。
守卫夜里也不停歇,十余人举着火把,将周遭映得通明。
检查身份时,虞音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啐道,
“看看看,我就不信你还能认出我的马。”
那自是看不出来的。
夜里路上行人不多,她骑马转眼便取了琴剑回到宅中,在后院寻见挽风,将轻雪与它安置在一处。这里草水充足,显是有人事先备下,二马数月未见,挽风紧随其后。
虞音回到房中,急匆匆洗了洗,除去易容恢复了原本样貌,来到思鸿面前,将内力注入琴弦,抚琴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