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聿柏能说出这种话，陆允川一点都不意外。
在外人眼中他事业有成，成熟稳重，往那儿一站就是“靠谱”一词行走的代言人。
实际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作为见证过、参与过他学生时代生活的观众与帮凶，陆允川最有发言权。
贺聿柏曾经也很叛逆，不学无术。
小升初那年暑假，他和贺为谦大吵一架，贺为谦盛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他当即就离家出走。
一张机票直飞京北外公家。
他只字没提与贺为谦的矛盾，只说要在外公家住，住多长时间另说。
外公自是不会有意见，外孙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他猜到些许原因，也没点破。
贺聿柏这一住就住到初中快开学，外公问他什么打算，他说要留下来。
于是外公便给他联系京北的初中。
那三年里翻墙逃课是他的家常便饭，十次逃课七八次是能在校外的黑网吧抓到他在打游戏，剩下两三次是藏在学校里某个犄角旮旯睡觉。
架也打过，但很少。
因为没什么人能打得过他，那三年贺聿柏在京北外公家住，没少被在部队里退下来的外公操练，他会点技巧，打起架来又不要命，也就没人敢来招惹他不痛快。
上课不听讲，考试交白卷。
唯一令人省心的就是从不顶撞老师。
批评就听着，惩罚就受着。
可就是屡教不改。
没有那种课本不学一到考试就门门满分次次第一的玄幻情节，贺聿柏不学就是真不会。
张张零分的试卷摆到眼前，那几年贺聿柏外公的头发都白的特别快。
摊上这么个油盐不进的混世魔王，真愁死个人。
后来是贺聿柏外婆出的主意，把他送出国，送到他妈方知瑾当年在国外就读的那所高中。
后续就是这一步棋赌对了，贺聿柏过去之后也混蛋过一段日子，后来就自己开窍发愤图强了。
说实话，陆允川还挺感谢贺聿柏的。
自打贺聿柏来京北后，他就不再是众多家长老师口中的反面教材，顶替他的人选变成贺聿柏。
在贺聿柏的衬托下，他调皮捣蛋的那些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一句话概括，贺聿柏骨子里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他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干出多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陆允川都不足为奇。
他就是纯八卦。
“那你这是打定主意要跟你那弟弟抢人了？”
争抢的前提互为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