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富三代还远着,看来是没办法跟你有福同享了。”
盛屹白笑得很无奈,还是那句话,大可不必。
小时候,靳越寒想跟盛屹白做朋友一起玩,给出的第一个保证就是,等以后他姑姑靳霜接手他爷爷的公司,他当了富三代以后,就跟盛屹白有福同享。
但当时盛屹白没有接受这份保证,靳越寒也在长大后庆幸当时盛屹白的不接受,因为这份保证根本就是不成立的,他姑姑的钱不可能会给他。
在金钱和利益方面,他一直都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
靳越寒骑着车拐到盛屹白旁边,一脸认真:“虽然我现在是没钱,但我长大后会有钱的,等以后我当了编剧,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干出一番成就。”
阳光刺破清晨的云雾,少年的梦想大到可以与朝阳并肩。
他咧着嘴笑,露出白皙整齐的牙,对盛屹白说:“我可以养你,这样你什么都不用干,我要让你知道跟我做朋友,是一件很值得很幸福的事。”
听到这话,盛屹白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猛地刹住车,看向同样停下来的靳越寒。
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们,身边同样穿着校服的人都已超过他们,只有他们待着不动。
盛屹白像是别扭,说:“我不需要你养我,你别跟个小孩一样说这种话。”
靳越寒有些委屈,“怎么了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就想这样对你好,而且我没成年,也算小孩吧。”
“我不管,我就要说这种话,我以后有钱了就要花好多好多钱养你。”
发现说不通,盛屹白彻底没话说了,趁着靳越寒不注意,他一溜烟骑着车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
靳越寒被一个红灯卡着,焦急地盯着倒计时,追上盛屹白时刚好停在第三个红绿灯。
“你骑这么快干什么?”靳越寒喘着气,“还、还没那么快上课!”
盛屹白拿出手机,从容地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他让他姐去买菜。
“你偷偷带手机去学校!”
盛屹白硬气得很,“我就带。”
好吧,靳越寒撇撇嘴,反正盛屹白这样的好学生,就算带手机老师也只是说两句就算了。
他说自己想吃菠萝排骨。
“还有么?”
靳越寒念了一堆程阿姨的拿手菜,“还有西红柿炒蛋、水煮肉片、干锅花菜、蚝油生菜、虎皮尖椒……”
听着听着,盛屹白笑了,“你报菜名呢。”
靳越寒这才发觉不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有什么吃什么。
从小到大,他没少去盛屹白家蹭过饭,反正程阿姨做什么都好吃。
他一路跟在盛屹白身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路边的香樟茂密高大,他们并肩走过一年又一年。
而这段友谊的起点,是从他第一次去盛屹白家吃饭开始。
那时他跟盛屹白小学一个班,但从来没有说过话。盛屹白骄傲耀眼,身边总是围着很多朋友。靳越寒性格敏感内敛,又是刚转来这个班。
大家都有自己玩得好的朋友,只有他自己跟自己玩。
回到家里,姑姑姑父都忙着没空管他,他做什么都只能一个人。
盛屹白家住在他们家对门,每天上学放学时,靳越寒总能看见盛屹白的父母接送他。班里的同学都说盛屹白的爸爸妈妈很爱他,他有个很幸福的家庭。
小靳越寒对“幸福”没有太大概念,唯一的定义是和自己父母还在时一起度过的那些时光。所以他好奇盛屹白家是不是真的很幸福,究竟又有多幸福。
他没有主动跟盛屹白搭话的勇气,因为那时的盛屹白太受欢迎,身边总是有很多朋友,他害怕被忽视。
直到碰到一个暴雨天,靳霜工作忙没办法来接他回家。
那天程茵开车来接盛屹白时,看见盛屹白指着一个小孩说:“妈妈,我同学他也等了好久。”
程茵一眼认出靳越寒就是搬到他们家对面的小孩,她牵着小盛屹白的手,蹲下来问小靳越寒:“小朋友,你妈妈没来接你吗?”
小靳越寒摇头,雨水滴到了他的脸上,说:不是妈妈,是我姑姑,她今天……没空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