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白表面看上去在认真洗碗,实则将程茵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记住。
“那妈妈,你不觉得他们这样很奇怪吗?”盛屹希问。
“奇怪?”程茵笑了,“那你觉得什么不奇怪,有没有可能不是事情本身奇怪,而是取决于看它的人是谁。你觉得奇怪,是因为在你的观念里,同性相爱不常见太特殊,但在接受的人看来,这跟吃饭睡觉没什么两样。”
盛屹希望着程茵,说她不愧是老师,看得比他们要透彻。
程茵笑着叹了口气,“别人家的事我们管不着,我们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
她把菜洗干净后,发现盛屹白一直低着头,问:“小屹,怎么一个碗洗这么久?想什么呢?”
盛屹白急忙抬起头,把洗了很久的那只碗丢开,应道:“没想什么,这个碗有点难洗……”
“那就先放一边吧,晚点我来洗。”
“没事,我洗吧。”
盛屹白把全部碗洗干净后,和盛屹希一起挨个放进消毒柜里。
程茵出去了,盛维枢要除夕那天才回,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盛屹希说:“我觉得吧,以咱妈说的话来看,她算比较包容的,应该不会太管你和小寒的事。”
盛屹白嗯了声,“但愿吧。”
在放最后一个碗时,他发现上面有个小小的缺口,锋利的瓷片暴露在外面,是他刚刚洗了很久急忙丢开的那只碗。
盛屹希看见了,说:“破了的就丢了吧。”
起初盛屹白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把那只碗扔了。
他想,如果自己当时力气小一点,是不是就不会碎了……-
除夕那天,榆阳放了晴。
群里,蒋成酌说自己买了很多烟花,约大家晚上一起去江边放。
【林尽欢:好!】
【林尽欢:说起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呢】
【靳越寒:我还在爷爷家,十点前可以回去】
【蒋成酌:OK,能来就行】
【蒋成酌:盛屹白呢】
几分钟后,在车上的盛屹白才看到消息。
【盛屹白:等下要去外公家,不确定几点回】
【蒋成酌:我靠怎么都今天去】
【蒋成酌:十点前能回来吧,到时跟靳越寒一块过来】
不一会儿,蒋成酌发了个定位过来。
【蒋成酌:今晚的位置在这儿,别走错了啊】
靳越寒和林尽欢都陆续回了个OK,盛屹白看了眼前面的父母,最后也回了个“好”。
“怎么了,今晚有活动?”盛屹希问。
“嗯。”
“看完外公外婆,再和舅舅舅妈吃个饭,应该不会太晚。”
盛屹白点点头,问她:“没人约你吗?”
盛屹希摆手道:“有啊,季昀会来找我。”
“他来找你做什么,你们不是绝交了?”
“又和好了,现在还是朋友。”
盛屹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劝道:“只做朋友就好。”
盛屹希说自己当然知道,让盛屹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