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尼攥紧了拳头，想要说什么，但太多的话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罗马尼·阿基曼，这就是你现在的名字吗？”大卫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是你自己起的吗？”
“罗马尼，也就是罗姆人的英文写法吧，意思是人类。阿基曼，原始的意思吗？或者说指的是约柜？持有约柜的原始之人？”
大卫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很适合你的名字。”
罗马尼沉默了一会，“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有点。。。。。。太傲慢了。”
“不过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名字，不是吗？”拿着竖琴的牧羊人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是圣杯对吗？你向圣杯许下了成为人类的愿望？”
罗马尼：“是。。。。。。。你怎么。。。。。。知道这个？”
大卫语气轻快，“我猜的。”
罗马尼：“啊？”
大卫：“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歹我是你的父亲，对自己的孩子好歹有那么一点点的了解。”
“我不知道那场圣杯战争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的御主给了你怎么样的影响，但是我知道我的孩子，我的那个被神眷顾的孩子，会有一个希望成为人类的梦想。”
“我很高兴，高兴你能有一个属于人类的名字。也很高兴你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属于人类的生命。”
“现在的你不仅仅只是神明的礼物，不只是维持王权的机器，你现在终于可以有了自己的思想，终于可以作为一个人类活下去了。”
“虽然是死后我们才能拥有相似的眼睛，但是现在的你，终于成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
“我真的，真心的为你感到高兴。”
“你妈妈也会为你高兴的，耶底底亚。”
罗马尼的手颤抖起来，眼睛酸涩，低下头回避大卫那双和他及其相似的满是生机的绿色眼睛。
但是眼前还是被一抹绿色占据了。
大卫突然走上前抱住了他。
牧羊人身上带着的充满生机的牧草的清香和泥土湿润的气息，甚至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花香的味道将罗马尼笼罩住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的神经末梢忠诚地将触觉反馈给了大脑，温暖，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遍全身，也带来了牧羊人身上动物皮革的鞣制味，混合油脂和灰尘后形成独特气息。
刚刚被抱住的时候，罗马尼整个人是完全僵住的。
罗马尼在成为人类的短暂的生涯中，也有过拥抱的经历。
不过更多的是礼节性的，浅尝辄止的拥抱。
更多的是来自藤丸立香，不过鉴于藤丸立香多变的形态，能不能有拥抱的感受还得另说。
这一次是罗马尼第一次被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一个带着爱意的拥抱。
罗马尼犹豫了一下，随后慢慢地，犹豫地抬起了手，虚虚地放在了大卫的后背，也给了大卫一个僵硬的，生涩的拥抱。
过了很久，大卫才听见了罗马尼如同叹息一般的声音。
“好久不见。。。。。。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