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冲入他的鼻腔,贺玄义目光扫向箱中,顿时一阵干呕。
他转头怒喝:“你怎么敢带死人到我家来!是想冲撞谁!”
贺凌挑眉,笑道:“这不是二哥你要杀的人?怎的能算是冲撞呢?”
“你这像什么样子!”贺坤一个头两个大,冲贺玄义怒喝,转头,忍无可忍,“还不把这晦气东西抬走!”
贺凌看向傅泉,傅泉受意,将箱子合上,抬走。
地面留下一圈血迹,贺玄义气得发抖。
贺凌挑眉:“看来二哥不太欢迎我。”
贺玄义咬牙切齿:“你知道就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什么歪心思。”
“哦?看来二哥对我的误会很深?”贺凌站起身,茶盏不离手,“实在不是小弟想住在府中让您不痛快,只是阿娘病重,当儿子的得尽孝不是?”
“别管我叫哥!你个庶子也配?”贺玄义一挥袖,嫌恶道,“想尽孝就把你那痨病娘接走!你们母子还想再在府里赖多久!”
贺凌耸肩,看向贺坤:“不是小弟我不想接,实在是父亲关照阿娘,一定要将阿娘留在府中养病,当儿子的,总不能违背父亲不是?”
贺玄义看向贺坤,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爹?”
贺坤只觉得自己头疾发作,扶着脑袋到桌边坐下:“你小娘身体不好,这时候挪动,不是害她?”
可贺玄义才不管这些,他想起府外听到的话,委屈喝道:“你为什么这般在意他们母子!是不是想抬那个贱人做平妻!”
“啪!”
贺玄义眼前发黑,捂着脸半晌回不过神来:“你……”
“啪!”“旭王,”裴贞眯了眯眼,懒懒道,“你可要注意自己的名声。”
陆绎闻言摸了摸鼻子,终归是有些理亏,心道你裴家有心要护短,这哪里是他的名声,分明是裴嘉鱼。
裴贤久不在帝京,见他二人你来我往,一时也摸不清头规,见裴贞也插手,心道多半又是些纨绔争执,面上平添了两份无奈。
陆绎倒也不再管裴氏兄妹,翻身下了马,瞧了一眼晏十一,便直直往那陆清规面前去。
“三哥!你可算是来了!”
陆清规轻轻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驰道纵马,竟是毫无长进。”
陆绎闻言摸了摸头,似是才瞧见陆清规怀中的沐照寒,不由多打量了两眼。
“三哥竟带了人来。”
陆清规将沐照寒护在怀中,神色未动,“听闻前些时候青鹿书院考学,你得了最末等。”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陆绎闻言不屑道,“小王的才学,又岂是那区区老学究可以窥见的!”
裴贞扣住缰绳,带着裴嘉鱼从后头驱马缓缓过来,似笑非笑,“顾丛乃天子帝师,凭他竟也不够一试旭王殿下才学,莫非竟比当今天子还要强上两分?”
“裴贞!”陆绎咬了咬牙,“你也太……”
又是一巴掌。“大人可教些正经的吧。”
“我不过一介小小商贾,怎会什么功夫?”
商贾?他可不是小小商贾。他可是能帮人脱了贱籍的神秘之人。
沐照寒闻言一愣,神色中不由得有些怀疑之色,“方才梁上轻功,我瞧你身手不错。”
“也仅仅是轻功不错而已。”陆清规笑着摇头,他眼中颇有深意,“倒是沐姑娘,虽是卖粮商贩,倒真是深藏不漏了。”
沐照寒实在无心与他周旋,咬着牙问道,“你既没有功夫,那你跟来作甚?”
陆清规只笑,“我也不知此处是龙潭虎穴啊。”
那笑陆颇有些欠揍的意味,沐照寒突然觉得手中拳头有些发痒。看着他貌美昳丽的面颊,她深深呼吸,“好。那你在此处等我。”
说着,她解开屋顶青瓦,露出一人宽的入口来。
不料此时一阵夜风吹过,从屋顶洞口漏入,摇得屋内烛火恍恍惚惚,几欲熄灭,只剩下月光寒水,缕缕洒入。
中年男人十分谨慎,见状立刻警惕环视四周,“屋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