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带你买衣服,三天后办婚礼,你把家里收拾收拾。还有!你现在是个穷光蛋没关系,但你得想办法挣钱,我不能吃苦的,更不可能一辈子养着你!”
姜滢这些天受够邻居异样的眼神了,好在昨天是月底,她把供销社的工作卖掉了。贺家是独门独院,结婚后她在家里窝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去民航学院报道,办理住宿后可以减少和这些人打交道。久而久之事情过去,只要她和贺临川一起努力,以后发达了谁会提及陈年旧事呢?
给他买衣服?让他吃软饭?贺临川从恍惚中清醒,听到姜滢这话,嘀咕了两句,简直要气笑。
“你美什么呢?听没听我说话?”
贺临川这才发现自己嘴角翘起,不远处全身镜清晰地出现他傻笑的脸,他吓了一跳,退后两步,拉远和姜滢的距离,觉得这女人是个祸害!
“听明白了,我回去收拾家,事儿精。”
贺临川和姜海生王红花打过招呼,扭头要回家继续收拾,路过姜涞的时候,见小家伙盯着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一块儿奶糖塞他手里。
“姐,姐夫傻乎乎的,一点也不凶,走路都同手同脚了。”
姜涞把奶糖剥开要喂给姜滢,可惜姜滢嫌弃这颗糖,反手塞他嘴里。
“能娶到我,是他贺临川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够他美一辈子了。”
“滢滢,临川那孩子是个勤快的,刚才我过去瞅见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就是穷了点,你别太嫌弃他,爸妈每个月贴补你们五十,日子会慢慢过好的。”
姜海生对杜铭城不满意,对贺临川也不满意,想到闺女要嫁出去,即便两家隔了五六百米,这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贺临川眼神清正,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家能压得住这个女婿。
姜滢听了这话,勉强欣慰了一些,眼里有活,她婚后多调。教,总能把日子过好。
*
次日一大早,贺临川嘴里叼着根草上门了,姜滢见他还是那身衣裳,推着自行车出来,贺临川自觉接过车把,她迅速收回手,尽可能坐到后座最远的位置,与贺临川拉开距离,屏住呼吸。
“走吧,买两身衣服,再去市棉纺厂,我问问有没有瑕疵布。”
贺临川余光注意到姜滢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使劲儿蹬脚蹬,姜滢滑到前面,两手不得已搂住贺临川的腰作支撑点,与此同时,她闻到男人衣服上清冽的皂角香气。
“不用憋着气,老子……我不臭。”
贺临川瓮声瓮气说了一句,接下来骑车没作妖,骑的稳稳当当。
刚出大杂院,迎面来了一个流里流气,个子不高的男人,淫邪的目光在姜滢脸上流连几秒。
贺临川停车的同时,单手把姜滢掐腰抱下车,不等周大平反应过来,揪着他的领子掼到地上,拳头朝他的脸砸去。
“贺临川,你耍……流。氓的事儿还没过去呢,现在打……我,你是派出所没待够,想进监……狱呆几年?”
周大平身板瘦弱,抵不过身材高大魁梧的贺临川,被揍得鼻青脸肿,只能用言语攻击。
周围围了一圈人,那天抓了贺临川现形的公安小勇正要去上班,连忙上来拉架。
“贺临川,住手!你还想进去吗?”
一旁的姜滢这些天一直在回想从背后偷袭她的坏人是谁,看到周大平的时候心里有所怀疑,现在看到他脖子上的血痂,突然想起来了。
“该进去的人是周大平,那天从背后偷袭我想耍流。氓的人是他!”
贺临川闻言打得更凶了,小勇和其他三个男同志一起才拉开他。
“那天我挣扎的时候伤到了那人的脖颈,周大平脖子上的血痂是我挖出来的。”
周大平的品行不好,以前做了太多坏事,大家怀疑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
“你个勾三搭四的破鞋,我儿子怎么可能瞧得上你?你是急着想给姓贺的姘。头洗白才诬陷我儿,我打不死你!”
周婶子慌了,上来想打姜滢,被王红花一个耳光扇过去。
“你……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我脖子的伤是野猫挖的,跟你有屁个关系?”
姜滢没有被死到临头还狡辩的母子俩影响到,给贺临川使了个眼色,让他过来。
“你从背后偷袭我。”
姜滢拿出帕子放到贺临川手上,背对着他。
贺临川倒是干脆利落,只不过捂她嘴巴的力道很轻,姜滢反手抓他,由于身高差,她抓到的是贺临川的胸肌。
“如果是贺临川,我抓到的根本不是脖子的位置,那天的人跟我差不多高,所以我反手抓到的位置是他的脖子。我进医院的时候手指有伤,指甲断裂了,为了给贺临川证明清白,我请医院检验过,已经确认里面的皮肤组织出于哪里。”
姜滢有条不紊地说完这番话,扒拉开贺临川依旧落在她嘴边的大手。
“你名声都坏了,我不嫌弃你肯娶你,你居然不识好歹?我周大平比不上杜铭城,还比不上贺临川吗?”